“可是磨损的威能依然存在……”
“维系者亲自发话,她好像不爱玩战术……”
此起彼伏的热切讨论将平静的暗之外海重新翻腾起来。
有些长生种还觉得这是天理跟维系者老调重弹的钓鱼执法,但已经有胆子大的海兽试探性地将触须伸出暗之外海大的边界线。
一根,两根,然后是连接着触须的半个身子,接着是整个身体——
天空一片寂静,没有挥舞着利爪前来制裁它们的虚假之天,亦没有从天而降的判罚之钉。
欢欣,庆贺,赞美,奉承——
天理加诸于非人类长生种的枷锁,终于在暗无天日的千年之后解开了!——
作者有话说:逆天的石墨没有同步,重新粘贴了一下
第99章第99章古龙遗老和新任龙王要竞……
无边无际的黑暗构成了维尔金沉睡的大部分时光,梦里没有永远都看不完的文书和做不完的工作,耳边不会有维系者絮絮叨叨的催促,也难得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
在难得安静祥和且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的放松中,维尔金难得睡了个好觉。
所以当久违的尖啸和晃动感出现在维尔金意识中的时候,维尔金不但没有表现出一些的比较符合他危险名号的起床气,反倒是冥冥之中突然有了一种“啊,该来的还是来了”般脚踏实地的确切感。
于是维尔金从容地翻了个身,选择性忽略掉这阵不合时宜的刺耳声——
如果是有什么关乎提瓦特安危的大事,维系者会把他一把从睡梦中拽醒,但既然外面的声音听不出来多大威胁……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而站在维尔金本体之外的来者也如维尔金所预料的那般,并非是来自天空岛执政官们,而是一神两龙。
准确的来说,是一位继任的水神、一条没有拿回权柄的水龙王和以水形幻灵形态出门的水龙蜥王。
非常神奇的配置,使芙宁娜有一种会被严厉的上任上司一巴掌拍飞的恐惧感。
也怪不得芙宁娜从进入遗迹开始就仔仔细细地观察四周,生怕动静稍大一些把遗迹中心沉睡的前任天理惊醒。
芙宁娜心惊肉跳地看着不断摸索天理沉眠之所两条龙,压低声音说:“别……先别乱动!你们快看看!天理的封印好像要压不住了喂!!传说中的前任天理可是一位杀龙不眨眼的狠角色,要是祂还好梦中杀龙的话我可怎么跟厄歌莉娅前辈交代啊……”
芙宁娜惊恐地看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那维莱特挪动了好几公分的漆黑巨蛋。
此时此刻,这位偷偷跟着两条水龙一起溜出枫丹境内的现任水神格外懊悔自己私底下偷偷摸摸离开枫丹、又不向天空上报的行径,只能心虚地提议:“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先上报我们的行踪给派蒙?至少她看上去比面无表情的现任天理和从来没见过面的若娜瓦要好说话一点……”
回答芙宁娜的是沉重的石门与岩壁亲切的碰撞声,自那场潜藏于夹层的石门。
据说出动了天空岛所有执政官的坎瑞亚战争平息后,新任的天理大人在昭告世人无神之国坎瑞亚犯下的罪孽后便将其地下永久封印起来。
那维莱特手指划过门扉,来自于四影执政的力量向这位试图暴力冲卡的不速之客发起了供给。浓烈的死亡之气袭向他,却又在感知到芙宁娜的气息后消弭于空气。
“若娜瓦的不死诅咒。”斯库拉一眼就看出来这道暗桩出自谁的手笔,“估计是战后诅咒坎瑞亚人随手留下的附赠品。”
五百年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灾厄及其后续影响几乎改变了整个提瓦特。
在这之前,非人类长生种这一庞大族类只能或是蜗居于暗之外海,或是陷入沉睡以保全自身,提瓦特毫无疑问是人类的乐土,哪怕是贵为尘世七执政的魔神,身上也加诸于来自天理的诸多枷锁,人类一家独大,独享世界。
而坎瑞亚灾厄爆发之后,前任天理心灰意冷决定放弃人类,选择将权利交于祂最忠诚的副手维系者,并直接于这片毁灭之地陷入沉睡,将一切交于执政官们处理。
死之执政若娜瓦对染指深渊的坎瑞亚人降下诅咒,时间之执政派蒙则赦免了不知情的人们,新任的、不知名姓的空间之执政更是将偌大一个提瓦特大陆上所有连通着深渊裂缝的地点尽数封印——包括芙宁娜在内,诸多魔神与长生种们都十分好奇他们怎么会对深渊的痕迹了如指掌,但见多识广、亲历尼伯龙根携手深渊力量归来却依旧惨败、并且亲身参与过波及了整个大陆的魔神战争的斯库拉知道,新上任的那两个执政官绝对跟深渊脱不了干系。
在当时这位囚于深海多年的水龙蜥亲王经过一天一夜的独立思考,在梳理完整个来龙去脉之后,得出了一个非常大胆但是极其保真的结论——这是一场欺瞒了整个提瓦特大陆的谋权篡位!!
首先,虚假之天有多喜欢法涅斯带来的人类就有多讨厌土生土长的长生种们,这个事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从属于天空岛的侍女们尚且能够因为一位天使长的过错波及到整个族群,再到一整个尼伯龙根被连根拔起,以及后面针对长生种们的驱逐、甚至说屠杀都不为过的种种行为来看,虚假之天,不像是一个能够听进劝谏、又能够罪己诏的存在。尤其是天理换任这么大事情,居然只是让维系者,也就是现任天理大赦天下、并且补上一个新任执政就这么翻篇……
直觉告诉斯库拉,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对于苦于被封印于旧日之海中,□□已经消亡,仅余精神力量的斯库拉而言,他能做的,也只有在水底下干急眼而已。
枫丹的水域与外面的世界并不相连。
在斯库拉绞尽脑汁思考,自己究竟还有几个活着的同族或者魔神战争期间认识的朋友时,一条老熟龙带着一个陌生神明闯入了旧日之海。
是阿佩普这个复国党大佬叽叽喳喳的声音顺着洋流传入旧日之海。
斯库拉大喜过望,当下也顾不得思考一条草龙为什么进入水龙的地盘,大老远就迫不及待地用灵露形态寒暄道:
“阿佩普大人,多年不见,看来您过得还不错……”
被同族喊出来的阿佩普嫌弃地别过头,教育起站在自己尾巴尖上的纳西妲:
“纳西妲,看见了吗?这就是随随便便相信人类并且给他们打下手的下场!人类比那个狡诈的天理还要不可信,一旦随随便便付出信任好好帮他们办事,等待你的就只有被他们狠狠背叛!一定给我记住这个反面教材!!”
“……阿佩普大人,雷穆斯是魔神,而且雷穆利亚人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们只是被福波斯的声音迷惑了心智……”
“还增加一条。”阿佩普语重心长地对才只有五百岁的小草神说道,“你还小,千万要记得不能变得像斯库拉一样,善于将错误归咎于自己,而不是理性客观地分析各个原因。你看维尔金那个家伙就是前车之鉴,纳西妲,你可是我阿佩普亲手从世界树上折下来的树桠,你要相信,你会做得比那两个脑子从来都不正常的没用魔神做得好得多,甚至超越布耶尔。”
“阿佩普大人……”这是可怜兮兮的教学材料。
“阿佩普,他看起来好像有话要说?”
还是心地善良的纳西妲好心地为完全没有机会插一句话的斯库拉提了一嘴,没想到阿佩普只是不悦地瞄了一眼可怜兮兮地只能用灵露显现精神体的斯库拉,又恨铁不成钢地教育起过分好心地小吉祥草王:“纳西妲,你可一定要记住,外面的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所有龙都像我一样心善又有编制。”
被暗戳戳点到的斯库拉:……
这……难道几千年过去,提瓦特的风水改变了这么多吗?还是说地面上现在污染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