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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第3页)

这是完全空洞、虚无、被强制静滞的绝对空间,维系者双拳紧握,空间就像一层透明的、却比世界障壁更为坚韧的水晶棺椁,被生生嵌入到胎海与大陆之间。

等到雅各布意识到维系者在做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层不可逾越的空间完全成形的刹那,将汹涌的原始胎海重新推回、禁锢在其原本的边界之内。

维系者缓缓放下了手,拿起能够时间倒流的怀表,将分针拨后。

“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干扰天理命定的预言、探索人类不应企及之物,真应该杀了你。”

维系者冷冷盯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前人类,向仍处在休假状态的顶头上司汇报:

“紧急事件已解决,我堵住了口子。”

维尔金挑挑眉,拍掌宣告:

“好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

话音既落,维尔金手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纳齐森科鲁兹的心脏,优雅的少年顿时失了血色,蓝色、紫色……混杂着星空与大海颜色的血液从纳齐森科鲁兹瘦弱的身体中喷涌而出。

纳齐森科鲁兹的身体还不曾反应,下一秒,强烈的剧痛让他无法维持住站立的姿态,踉跄地向后栽去。只是贯穿心脏的收堪堪维持住他的身形,纳齐森科鲁兹艰难地问:

“为什么……突然动手?”

第123章第123章厄里纳斯知晓了一切

“原来他刚刚突然大喊大叫不是在发疯吗?”

恍然大悟的波澜如同慢吞吞扩散的涟漪,厄里那斯终于解开了刚刚的疑惑,喃喃道:

“我说这个人怎么突然大吵大闹的喊他的兄弟——我还以为这是人类某种特殊的风俗习惯呢……比如干坏事之前,必须光明正大地嗷一嗓子宣告一下,显得比较有气魄什么的。”

维尔金闻言,脸上的冷意都染上了一层难以抑制的笑。他轻轻甩了甩手,那上面沾染的、属于纳齐森科鲁兹的蓝紫色血液,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并未完全滴落,反而有些粘稠地拉出细丝,散发出微弱的能量光晕。

“哎,没办法。人类就是这样,说过的事情总是要重复无数遍。”维尔金失落地掏出手掌,纳齐森科鲁兹体内蓝紫色的血液流淌着地上。维尔金的目光落在掌心残留的血液上,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滩更为明显的、正缓缓渗入特殊地表的蓝紫色痕迹,眉头微蹙,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头疼表情。

“还有一半在原始胎海啊……真是头疼。”

纳齐森科鲁兹半依靠在冰冷的岩壁喘着粗气。

完全反应不过来。

没有任何征兆,甚至他连维尔金什么时候出击都没有看见,就那么一瞬,自己的心脏已经被他贯穿。

这就是足以对整个枫丹降下预言的力量吗?

“为什么……你们能够听到?”纳齐森科鲁兹急促地喘息着,他试图支起身体却发现再起不能。维尔金刚才那精准却理应不算致命的一击,不仅打断了他以原始胎海水为节制、强行构筑的雅各布之间存在的隐秘传讯,更仿佛在他的水核上震开一道裂缝。

纳齐森科鲁兹口吐蓝紫色的鲜血,满脸不敢置信:他不愿相信,

□□的创伤与力量的紊乱都在其次,最让他心神剧震、几乎感到恐惧的,是那个被厄里那斯用如此天真口吻道破的事实——

他们都听到了。

可他们怎么可能都会听到?!

厄里那斯姑且不论,常年蛰伏在海沫村的亡龙或许在漫长岁月里已经领悟了从高浓度原始胎海水中获取提取信息的力量,但天理为何——

天理不是来自世界之外吗?

为什么能够从孕育星球原始生命的原始胎海中截获信息?

他猛地抬起头,虚弱却掩不住那骤然锐利、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神。纳齐森科鲁兹的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刺穿维尔金散漫的表面,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计算全盘出错的震骇,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熊熊燃起的、曾经作为学者的疯狂求知欲:“唯有这一点……咳咳……尊贵的天理大人,求求你,解答我最后的一问……”

蓝紫色的血液从纳齐森科鲁兹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幽深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嗤响。

纳齐森科鲁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维尔金刚刚捏碎了作为水形幻人的核心,虽然凭借着原始胎海水的磅礴生命力还姑且维持一副人型,但纳齐森科鲁兹根本没有力量重新聚集溃散的力量。毕竟曾是人类的存在,维尔金终究不忍心,一个从前必定是人类的天才在生命的最后非但要以非人的状态死去,甚至于连最后的问题都无法得到解答。

“你问吧。”维尔金听到自己这样说。

纳齐森科鲁兹喘息着,蓝紫色的血液——现在应该称之为原始胎海水了。原始胎海水不断的从纳齐森科鲁兹身躯中溢出,他终于抵不过本能,人型的躯壳开始迅速溶解,声音也变了调,胎海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烧灼般的嗤响,仿佛他的存在本身都在被这里的环境缓慢消化,直至溶于世界。

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维尔金,仿佛要透过那副无奈头疼的表象,直窥其存在的终极奥秘。

“天理大人,你为什么能够听到?”

那不是声波,不是元素波动,甚至不是寻常的精神链接……那是星球孕育的孩子对回归母胎羊水的共鸣渴望,是原始胎海产出之物对注定回归之宿命的本源呼唤、是唯有本质与之相连者才能感知的胎动,也因此——

“本源是深渊之物的虚假之天,为什么会听到流淌在原始胎海的声音呢?”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逻辑崩塌前的最后癫狂:“你的存在,与那包容又吞噬一切的混沌之海截然相反,理应相互隔绝、相互排斥!就像光不应理解纯粹的暗,原始胎海怎么会对这个世界的入侵者敞开胸怀?!”

这矛盾撕扯着他的理性,纳齐森科鲁兹惊恐地想,要么他对维尔金本质的判断全错,要么他对原始胎海的理解存在巨大盲区,要么……这世界的基础规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存在着一个无法用任何现有模型解释的、恐怖的交集……

比如……他们一直认为的世界内部和世界外部……究竟是否存在真实物理上的界限?

维尔金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灼热的求知般的疯狂,脸上那点“头疼”的表情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些许奇异感慨的平静。

嗯……这症状……又被污秽污染了吗?维尔金想,神游天外了一瞬——倒也不无可能,毕竟深渊就像蟑螂,能蹦哒又能活。

“你说话太难听了,就连我这条外面来的魔龙都看不下去了!”还不等维尔金编好解释,厄里那斯气鼓鼓地说道,“你要是真是一只水形幻灵也就算了,可你明明是人呀!”

提瓦特任何物种都有资格唾骂天理,因为祂毁灭了他们原本可以平爱喜乐度过一生的世界,让非人类、尤其是非人类长生种们,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光是活下来都得费劲心机。

毫无疑问,维尔金绝非单纯善良的圣人天使,厄里那斯也知道他的私心为何——那位原初之人的愿望而已。可祂已然践行助人,那人类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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