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厌的尸体不能火化,修补好之后需要小心存放,不要叫他缺胳膊少腿。”
“医院的监控也要再核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被篡改或者删除。”
“最后,你回去让人给我送两只小白鼠过来。”
方初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却发现周屿川一直埋在他颈窝没怎么应声。
小少爷是个不讲理的,很没有礼貌的把人拽起来,拧眉问他:“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
“那你重复一遍。”
那理直气壮的问责架势叫周屿川哭笑不得,亲昵地抱住方初,去一个一个地点他手指,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连顺序都一模一样。
方初这才满意,转头去抓平板准备写明天就要截止的大纲,结果手才伸出去就被周屿川抓住。
“你和周厌接吻了几次?”
第37章晋江文学城独家这突如其来的疑问……
这突如其来的疑问语气很平缓,甚至还和之前一样带着点笑,似乎只是在闲聊而已。
可捏住方初指尖的手却凉得吓人,简直跟冰块一样,冻得他思绪都跟着颤了颤,非常心虚地不敢去看人,死鸭子嘴硬地坚决否认。
“我没有和他接吻,只是监控视角问题。”
周屿川唇角勾着,松松压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朝他笑,“是吗?”
“当然!”
方初语气十分肯定,面上一派正气凌然,身子一扭,面对面地跨坐在周屿川腿上,义正言辞地倒打一耙。
“你不能随便污蔑我,亲嘴儿这种事我会随便做吗?你当我是什么人?”
这睁眼说瞎话的架势十分理直气壮,看得周屿川又气又好笑,即便心里妒忌,也舍不得对这小混蛋说上一句重话。
甚至最后是他道的歉,抵住怀中宝贝的鼻尖,哄了又哄,这祖宗才敛了那点装模做样的气恼,埋进他怀里发脾气似的用脑袋顶了顶他下颌。
周屿川知道,这是他示好的信号。
小少爷嘴硬又傲娇,嘴巴都被亲了又亲还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铁骨铮铮的直男,被揭穿后气急败坏,过了那劲儿大抵又觉得自己理亏,所以别别扭扭地用这种方式来给他道歉。
周屿川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忍住窜至心口的酥麻,又与他贴紧了几分,怜爱到简直恨不得把方初整个藏进胸腔里。
真的好可爱……
他微微蹙眉缓过腰腹处的酸麻,眼尾洇开了点湿红,小心翼翼地叼住爱人指尖,于车窗掠过的街灯中吻了又吻。
——
回到青山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但方初白天才睡过觉,晚上精神得不行,一直催促周屿川去拿小白鼠。
后者一直应着,可抱着他洗漱完也没见到半分鼠影,反倒把方初塞进被窝里,哄着他赶紧睡觉。
但方初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吵着闹着要小白鼠,他已经没时间了,必须确定自己的血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果的确是因为他梁归才变成那样,后面的大纲就好编多了,反正甭管对不对,先把系统糊弄过去再说。
心里着急的方初第三次将被窝踹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周屿川险些没抓住他,气得打了下他的屁股,声音有几分冷。
“方初,我再说一遍,睡觉。”
连名带姓的轻斥叫小少爷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下意识绷紧脊背去捂住自己可怜的屁股瓣,转而又意识到现在揍他的是周屿川,原本可怜巴巴撇下去的眉头立马气汹汹地竖起来。
“你怎么又言而无信?还打我!”
“因为你不听话。”
周屿川重新把人塞进被窝里,但这小混蛋像是被针扎屁股似的,呜呜哇哇叫着闹腾。
“你必须道歉!你说过不打它的!”
越发得寸进尺的小少爷跟条蹦跶的小鱼一样挣扎,甚至脚直接蹬在了周屿川脸上。
从小站在权力顶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哪里经历过这种憋屈,甚至在那一秒周屿川人都呆愣了下。
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这闯祸精实在是无法无天,纵容和退让只会叫他上房揭瓦。
是以他狠心冷下脸,把人按到床上,扯过被子三两下将这小混蛋裹成了个大“蚕蛹”,眼神黑沉严肃。
“现在凌晨一点四十,你不睡觉还在胡闹,不该打吗?又胡乱发脾气,一点道理也不讲,话也听不进去,不该批评吗?”
语气有些重,措辞严厉程度相较于平日而言更是前所未有,气势也没怎么收敛,吓得方初表情都空白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又气得眼眶发红,拧眉瞪着周屿川。
“你觉得我胡闹你就放我回家,我脾气就是这样糟糕,你不喜欢我也不会改,既然你受不了你就把我送走好了。”
说到最后方初莫名委屈,他最近过得很糟糕,周厌还死了,现在周屿川又来教训他,原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差到极致。
以至于非常没有出息的酸了鼻子,说话都带上几分哭腔。
方初觉得有些丢人,扭着身子试图把脑袋钻进被窝里,好藏起自己快憋不住的眼泪。
小表情很可怜,湿漉漉的水光如同一记闷拳砸在周屿川心口,叫他一下子慌了神,那一秒什么规矩什么原则通通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