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什么话!坚决不可以!
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直男的尊严呢?铁骨铮铮的傲骨呢?
他死都不会去吃那里的血的!
死都不会!!
方初义愤填膺地把脑袋转到一边,可下一秒,他颈窝忽然被水滴砸中,温度像是渗进了皮肉,直直烫到了他心尖上。
他有些愣怔,目光转回来,低头一眼便瞧见梁归额角绷到突突跳动的青筋。
他面色苍白如纸,拧眉剧烈喘息,痛苦到极点,染血的唇瓣抵着方初喉结,克制到浑身发抖也没有咬下去,只是轻了又轻地吻着那里。
千分珍视,万分小心。
……啧!
小少爷烦躁到恨不得把系统拖出来甩上几巴掌,这狗屁规则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要是系统也能尝到这滋味,方初定要将祂晾得生不如死。
恶狠狠地斥骂了几句后,方初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低头闭着眼睛莽上去。
他其实不太会接吻……呸呸呸!他又不是在接吻!
只是比较特殊的进食方式而已。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方初疯狂催眠自己,皱紧眉头,伸出舌尖舔了下梁归的唇瓣。
后者身体骤然僵住,连呼吸声都没了。
极致的安静叫那鼓噪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方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他一鼓作气地撬开梁归齿关,含住他渗血的舌尖,用力吮吸——
“唔!”
粘腻的闷喘打着颤得往上飘,梁归眼前都炸开了一阵白光,腰腹痉挛发抖,青筋勃发的肌肉阵阵颤栗,短暂的满足过后,铺天盖地的空虚卷土重来。
他抢了主动权,情热急切地几乎吃到了方初喉口,叫小少爷又气又恼,呜呜斥骂想要叫他不要乱动。
可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实在没办法,破罐子破摔的方初只能被迫去抢主动权。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是急不可耐的小情侣寻刺激,连酒店都捱不到,便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肆意放纵热吻,唇齿激烈纠缠间水声暧昧,粘腻的情丝勾连欲断不断。
周屿川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似乎有些难以理解面前的场景,不明白为什么前几日还在对自己撒娇,一刻都离不开自己的爱人,现在却和别人在热吻。
……初初变坏了。
他肯定受了引诱。
……对的……是外面的贱狗在勾引他的宝宝……
方初那么乖,那么爱自己,怎么会出轨呢?
周屿川眼尾渗血,面色苍白如纸,脊背都有些挺不直,像是没了半条命的丧家犬,往前走时甚至重重踉跄了一步。
旁边面无人色的高承连忙去扶住他,趁机故意弄出点动静,叫不远处的方初眼神下意识斜睨过来。
瞧见周屿川那一刻,方初整个脑袋“嗡”的一声,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和一种很莫名的心虚愧疚瞬间倾轧而来。
完蛋了完蛋了!!
青天大老爷,他真只是为了救人啊!!
方初内心哀嚎,迅速往后仰头与梁归拉开距离,彼此唇齿松开那一瞬,牵连的银丝于中间绷断,叫方初死了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余光瞥见周屿川手中上了膛的枪,心脏被吓得险些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能解释!我能解释!”
方初像条翻腾的小鱼似的,拼了命的扑腾挣扎,死死盯住周屿川手中的枪,语速极快。
“我是在救他,周既明没死,你去看,周屿川,你去看周既明的尸体,我没有撒谎,你快把枪放下!”
周屿川没有回他,依旧轻轻压着眼帘,目光极其温柔的落在方初湿润红肿的唇瓣上,声音很轻。
“宝宝是被迫的,对吧。”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别怕,宝贝,我来救你,我来救你好不好?”
短促的安抚沙哑古怪,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语速越来越快,连带着他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急。
还没完全脱离状态的梁归理智同样处在断线状态,他极其烦躁地从方初颈窝处撩开眼皮,渗满血丝的瞳孔满是被打搅之后的不满。
……应该把他的伴侣藏进巢穴才对。
昏昏沉沉的得出结论后,梁归缱绻地偏头蹭了蹭方初脸颊,而后像是抱小孩那样将自己的爱人托抱到怀中。
他才有所动作的那一秒,周边警卫所有枪口全都对准了过来,周屿川更是,瞳孔古怪地缩颤了下,步伐迈得极大,三两步袭近后试图捞住方初腰身。
但梁归反应极快,他手才探过来便侧身狠狠一脚踢出去,带过的冷风像是刀子般刮过周屿川面颊,险险躲过后他眸色沉得更为恐怖。
边上的警卫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上前,被夹在中间颠来甩去的方初哇哇直叫,“都停下!停下!腰!我的腰!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