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又活了。”
“什么?”白鹤大惊。
方初:“我见到好几次,昨天终于抓到了。”
“天呐,真是不可思议。”
方初无语了几秒,“……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怎么会呢?”白鹤温声细语地说:“只是性格如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成习惯了。”
一句话堵得方初不上不下,憋闷了几秒,这才重新开口。
“我杀了那个怪物,中途被一点事情耽误,再回头时他的尸体又消失不见了。”
方初没多嘴说徐慈的事情,视线像是冷刀子似的,尖锐又锋利,寸寸刮过白鹤的脸。
后者很是惊讶,转而又恍然,“所以你现在是来找周既明尸体的?”
他一时笑得有些无奈,“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儿找呢?尸体又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你首先应该做的,是去路政调取周边监控排查才对。”
方初:“…………”
对哦。
他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疲倦的脑袋又被自己大概是“弯”了这件事冲击过度,人都还在懵懵的,得了系统的提示就直接冲了过来。
见方初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白鹤笑着轻叹一声,索性送佛送到西,直接打电话问交通局的局长要了监控。
又帮方初快速排查,不过一小时便抓到了那个偷取尸体的鬼祟人影,做了标记查找到了身份,一路驱车直接抓到了人。
对方是邪教徒,脑子不太清醒,哇哇乱叫说是什么神明苏醒,灾厄降临之类云里雾里的话,攻击性很强,被随行的警察直接枪毙了。
方初被白鹤按在怀里,没看见什么血腥场景。
他还在有些懵。
就这么顺利?
甚至前后都没超过三小时。
虽然徐慈的尸体还是没有踪迹,但系统要求的任务却是已经完成大半了。
一直到京州郊外,方初都还处在恍惚之中,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好了,初初不是要丢尸体吗?去吧。”
冉冉升起的朝阳下,白鹤身形颀长,挺拔得像是一株干净的青竹,金色的光尘落在他肩上,皮囊完美气质温雅,仿若渡化世间苦厄的神明。
方初手里还拖着裹尸袋,呼吸有一瞬间的窒涩,回头看他。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白鹤微微疑惑,扫了眼他手中的裹尸袋,又了然地勾了勾唇。
“初初想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这个世界是你的。”
“可是白鹤……”
方初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暗哑,一字一句道:“我是在杀人抛尸。”
正常人不应该惊悚吗?或者想办法掩盖踪迹,并对这种非自然现象敬而远之。
可是白鹤呢?
他态度稀松平常到近乎淡漠,与警务局交涉,直接带走了尸体,将之当成一个哄人的小玩具送给方初,仿佛只是在陪小孩完成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家家游戏。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方初站在杂草荒芜的旷野边,握紧手中的袋子,目色幽深。
“我一个人害怕,你过来帮我好吗?”
“当垃圾丢掉就好了,别怕。”
白鹤温温柔柔地鼓励道:“加油。”
方初:“…………”抛尸要什么加油??
他才发现,白鹤脑回路真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奇怪。
系统的要求也叫人摸不着头脑。
将尸体丢到郊外,而且着重强调是出了京州市区的郊外。
为什么?
他看着定定站在原地不动的白鹤,心思微动,忽然直接上手去拖人。
“送佛送到西,咱俩一起去挖坑埋尸吧,就当联络感情了。”
白鹤:“……”
他哑然失笑,仍由方初拽他,屹然不动,看小少爷使了吃奶的劲儿,甚至自己还拽得踉跄了下,更好笑了。
“好吧好吧,那咱们选一个近一点的位置好不好,那边我看土地比较硬,挖坑有点费劲。”
白鹤仔细分析,语气温和,认真地选了地点,还准备让人送两把铁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