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嘛,会好好疼你的。”
裴西珩懒洋洋道,“投桃报李,我也会好好给你暖床的。”
说罢,他掀开被子就要上床,许檀叫住他:“等等,你先把头发吹干,别弄湿我的枕头。”
而且头发没干就睡觉容易感冒。
裴西珩平时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洗完澡都是擦到不滴水,在床上看一会手机头发就干了。
他钻进洗手间,在盥洗池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找到吹风机,呼呼几下吹干。
之后裴西珩返回房间,掀开粉色的被子,拍了拍床铺,“上来。”
许檀也不忸怩,关了灯,上床睡觉。
她的双人床很大,一人睡一边完全不会拥挤。许檀背对着裴西珩,黑暗中,男性荷尔蒙席卷而来,即便看不见摸不着,也非常有压迫感。
大概暖床真的有效果,渐渐的,被窝里热起来。
他们中间相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无形的边界,许檀在左,裴西珩在右,一时间谁都没有主动逾越。
不知过了多久,裴西珩平躺着,问:“睡了吗?”
许檀睁开眼,说:“睡了。”
“哦,所以我在和鬼说话?”
许檀依旧侧躺着,不满道:“刚看完恐怖片,你能不能别说鬼这个字。”
裴西珩乐了,“至于么,怕成这样。”
“你不是也害怕吗?”
沉默几秒,裴西珩翻身面向她,嗓音低低的,说:“是啊,我害怕,能不能抱着睡?”
“……”
毕竟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其实许檀这会没那么怕了,只要不刻意提,就不会想起电影里那些恐怖诡异的画面。
她动了动,说:“抱在一起睡太热,我不习惯。”
“行吧。”裴西珩也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往左边挪,他忽然道:“你觉不觉得,刚刚那部电影的镜头语言很高明。”
“高明在哪儿?”
裴西珩认真分析:“导演的拍摄角度,给人一种窥视感。仿佛女主带着女儿入住公寓后,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观察她们,地上的阴影,天花板的水滴,都在暗示那座公寓里有看不见的东西。”
“是哦,恐怖氛围营造得太好了。”许檀和他探讨起来,“而且女主不是有精神病史么,她说的话别人都不信,太无助了。”
说着说着,许檀想起了电影画面,她蓦地噤声,看了看天花板,又开始害怕了。
许檀转过身,一头撞进裴西珩的怀里。
裴西珩轻笑,“不是不抱么?”
“呃——”许檀顿了顿,“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吓我。”
裴西珩语气无辜,“我只是睡不着,想找个话题和你聊天。”
“我才不信,你就是故意吓我。”许檀报复性地掐了一下裴西珩的小腹,可惜这人腹部硬邦邦,掐也掐不疼。
裴西珩浑身一紧,去捉她的手,哑声问:“干什么?”
“不许再提恐怖片,不许再提鬼,不然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裴西珩一怔,问:“怎么缝?”
“用针线缝啊。”
“哦,我就说了,你来缝吧。”裴西珩故意挑衅,“鬼——”
许檀不可能真的去找针线,脑子一热,压着他亲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裴西珩的嘴。
“唔——”
唇瓣相贴,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
许檀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能隐约看见裴西珩的轮廓,她感觉到,裴西珩正直勾勾地注视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瞬间,许檀乱了呼吸,睫毛都在颤抖。
她轻轻动了下,试图移开唇瓣,然而,裴西珩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又咬住她的唇吸了一下,许檀受不住,只觉脑袋炸开烟花,手指将他的睡衣抓出皱褶。
本能驱使,裴西珩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更加猛烈地掠夺她口腔中的氧气。他喉结滚动着,吞下她的呜咽,攫取她的芳香,极尽所能撩拨。
许檀很快丢盔弃甲,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靠近,与他紧紧相拥。
她觉得自己病了,晕晕乎乎像在发烧,又觉得像是酒精过敏,同时,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渴望更紧密的连结。唯有和眼前这个人肌肤相缠,才能获得一点满足。
氧气被反复交换,体温传递,这个吻结束时,许檀像被丢到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