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笃定,只要告诉裴西珩真相,裴西珩的自尊心一定受不了,从而和许檀分手。
江晗雅那番话说完以后,会议室陷入沉默,江晗雅以为自己得逞,笑道:“是不是很生气?我告诉你,许檀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她——”
“等等。”裴西珩打断她,“你哪知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
江晗雅愣住,“啊?”
裴西珩没表态,慢悠悠喝一口咖啡,“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裴西珩喜怒不形于色,江晗雅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一时语塞,“嗯。”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江晗雅大为震惊,“这你都无所谓?”
裴西珩转而道:“我比较想知道,许檀为什么要报复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
江晗雅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谁让许檀一个外人要花她家的钱呢?谁让许檀一来江家,就抢走属于她的关注呢?
明明寄人篱下低人一等,还一点讨好她的自觉都没有。
江晗雅不过是给许檀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我没对她做什么,是许檀小心眼。”江晗雅理直气壮,“她嫉妒我呗,故意和我作对。”
裴西珩嗤道:“撒谎,许檀不是那种人。”
他想起一件事。
高二那会,裴西珩在教室写作业,忽然听几个女生小声讨论,“班长不知被谁锁进卫生间,浑身都湿透了。”
“谁干的?这么可恶。”
“有人说是十六班的江晗雅。”
“班长和她没仇吧,江晗雅为什么这么做?”
“谁知道,江晗雅财大气粗的,班长才不会主动招惹她。”
裴西珩立马抓住一个女生,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生告诉他许檀被江晗雅锁在卫生间挨饿受冻,好在现在已经出来了……
当时大家不知道许檀和江晗雅的关系,只当这件事是意外,所以很快揭过去了。现在回忆起来,裴西珩猜测,高中的时候,许檀恐怕没少经历类似的事。
想到这种可能性,裴西珩一阵心疼。
那时候他太闷了,性格也别扭,再加上许檀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裴西珩不知道她私底下竟然一直被江晗雅欺负。
这个笨蛋,怎么不说呢?
就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利用他报复江晗雅吗?
老实讲,今天江晗雅所谓的真相,裴西珩不在乎。
早在许檀提出想养他的时候,裴西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许檀太乖了,嘴上说什么觊觎他的美色,恨不得把他办了,但其实很保守,即便他们很多年不见,裴西珩也不认为许檀会性情大变到突然要包养谁。
她这么做,只能说明有什么理由。
裴西珩早就知道是个陷阱,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许檀把他当报复工具又怎么样呢?
裴西珩只关心她用的趁不趁手。
说真的,裴西珩挺高兴自己对许檀来说有利用价值的,不然他怎么接近许檀?怎么呆在许檀身边?
裴西珩也知道,自己这么想真的很不值钱,很掉价。
但没办法,遇上许檀,他真的什么都顾不上。
“裴西珩,你清醒一点。”江晗雅太无语了,吼道:“许檀把你,当作工具,利用你报复我,你听不懂中文吗?”
裴西珩回神,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许檀这个姐姐真的有点吵。
裴西珩幽幽开口:“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在乎,以后别来我找,我没那么闲。”
“你——”
这和江晗雅预料中完全不一样,她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不甘心。
凭什么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许檀却能轻而易举地拥有?
“裴西珩,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江晗雅气得脸颊涨红,用力全身的力气说:“你以为工具人有什么好下场吗?许檀利用你报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她很快就会抛弃你。”
裴西珩眉心微蹙,吐出一个字:“滚。”
江晗雅一听,愈发高兴了,“你也知道吧,裴书言回来了,他可是许檀的初恋。我告诉你,当初许檀和裴书言分手是因为我做了点手脚,他们之间才有了嫌隙,你信不信,只要这个误会解除,许檀立马和裴书言重归于好?”
“而且你听说了吧,裴书言和Mia联姻的事黄了。算起来,许檀也是我们江家的女儿,我爸妈最近操心她的婚事呢,只要两家商量好,裴书言和许檀结婚不是没可能啊。”
这几天,业内确实传出风声,说裴书言和中博医疗千金取消了联姻,原因不得而知,总之裴书言现在恢复单身了。
裴西珩只感觉胸口血气翻涌,脑袋胀痛,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裴西珩冷冷吩咐助理:“送客。”
因为江晗雅的突然来访,裴西珩有点烦,想到许檀利用完他就丢的这种可能性,胸口更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