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谁都没用,是她自己粗心大意。
绵苑缓了一会儿,一瘸一拐的回屋,还没进门,就撞见了顾寒阙。
他垂眸打量,问道:“怎么了?”
绵苑下意识就想把怀里的身契给藏稳妥些,想了想又没乱动,回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进来。”顾寒阙也没多问,示意她跟自己来。
绵苑本想婉拒,接着记起他会医术,索性跟他进屋拿药。
还以为拿了药就能走,顾寒阙却拿了小药箱过来,让她坐下:“裤脚卷起来。”
绵苑欲言又止:“一点皮肉伤,我自己可以……”
顾寒阙一掀眼皮,面无表情看着她。
人的眼神,其实是有力度的,面对不同人的不同视线,感觉也不一样。
而顾寒阙毫无疑问是非常擅长用眼睛施加压力之人。
绵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效果很好,她时常对上他就认怂退缩了。
绵苑乖乖卷起了裙子底下的裤腿,细白如玉的小腿,已经有血迹从上面淌了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磕到台阶上的边角了,伤口有点深,难怪走路那么疼……
绵苑特别怕痛,眼睫毛都在颤动。
就连顾寒阙握住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膝盖上,她都顾不上推拒。
顾寒阙先清理了血迹,面上看着冷淡,动作却不重。
他半敛着眼帘,道:“成天心事重重,是因为我的夜游症?”
绵苑忍着疼痛,倏然抬眼看他,他不是不知道么?难不成有记忆了?
顾寒阙似乎感知到她的诧异,轻嗤一声:“你和姜涿鬼鬼祟祟,当我是瞎子?”
“小侯爷怎么会是瞎子……如有神通才对。”
麒麟轩就是被神通罩住了,还有什么能瞒过他?
绵苑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的身契藏严实了,不能被发现。
顾寒阙先给她止了血,撒上伤药,再用纱布缠绕包扎。
然后纡尊降贵地从铜盆里打湿了帕子,过来擦拭她腿上的血迹。
绵苑回过神,顿时觉得这个动作极为不妥,伸手要去隔挡:“我自己来……”
“别动。”顾寒阙一手扣住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绵苑张了张小嘴,上药还能说是医者面前无男女,可这毕竟是姑娘家的腿,她自己有手能擦。
“说说看,我夜游时对你做了些什么?”他漫不经心,恍若随口一问。
“这怎么说?”她小嗓音闷闷的:“你好意思做,我都没好意思告状。”
顾寒阙闻言,面无表情道:“以我的需求,你隔日很难生龙活虎,所以我没碰你。”
有理有据。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半身不遂么?绵苑索性就告诉他:“你把我当奶娘了,要人抱着哄着睡。”
这足够冒犯了吧!
谁知,顾寒阙听见奶娘二字,若有所思的视线缓缓下移,他一手都掌握不住的沉甸甸水蜜桃——
他眸色幽幽:“我动嘴了?”
第27章他承认了
绵苑小脸懵然,动嘴是何意?
她愣愣望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
连忙抬手环抱住自己,气呼呼道:“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不准看了!”
她说的奶娘分明不是那个意思,这人居然擅自解读。
小姑娘恼羞成怒,随时要蹦跶起来咬人的样子,顾寒阙念及她腿伤,缓缓挪开了目光。
小腿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光洁如玉,倒是把那伤口给衬得触目惊心。
许是觉得有些冷,足尖微蜷,莹润小巧的指甲盖都是红粉色。
顾寒阙道:“膝盖不能碰水,每天过来换药。”
这话太像一个正经的大夫了,绵苑压下脚丫子被看光的不适,忍不住好奇:“你在医谷长大,有行医经验么?”
“怎么,怕我把你治坏了?”顾寒阙伸手,把她的裤脚放下来。
“不是,”这点皮肉伤又没有难度,绵苑抿唇道:“只是觉得……你会的东西太多了。”
以顾寒阙这一身本领,又那样年轻,随便放在谁家中,都是极为优秀出挑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