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一走了之,怕这人转身就去给顾寒阙告状。
偌大京城,绵苑不常出来,今天跑到这边一趟居然就碰见他了,不得不说,有些不走运……
李扶尘的想法与她相反,他觉得自己太赶巧了。
这会儿唇角弯弯:“我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言而有信,愿意帮你并且保密,就不会食言。”
“可是……为什么?”绵苑很是不解。
他什么都不问就敢帮她,难道不怕她背叛顾寒阙,往外泄密么?
反贼这么大的秘密,也不见他们着急慎重。
李扶尘略一思索,回道:“许是觉得你有眼缘?”
这是什么奇怪的答案?
绵苑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
“或者我换个说法,”李扶尘一手把玩着茶杯,笑了笑:“我想试探一番,顾寒阙会是何种反应。”
人与人的相处很微妙,尤其是聪明人,许多话不需要挂在嘴上,那种感知,一目了然。
顾寒阙不是轻信旁人的性子,绵苑属于一个例外。
若是换做其他人不慎撞破他的秘密,或许,李扶尘觉得那人早已变成了尸体。
但是他对绵苑表现得颇为宽容放任,倒没在嘴上说,可不声不响的让她参与越来越多事情。
这已经是反常的现象。
倘若说是利用,顾寒阙根本不缺打配合的人选,什么样的‘婢女’医谷都有,自己人用起来更放心。
但是他留着绵苑,把人放在身边……是一种允许,默许她的靠近。
更有意思的是,现在人打算跑了。
李扶尘唯恐天下不乱,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绵苑听着,他是冲着顾寒阙而来,反而令人放心一些了。
摆在她跟前的,变成了一场赌博。
赌李扶尘是不是真的会帮忙。
她其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如李扶尘所言,由她自己行动,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她涉世未深,手中也没有能人,更不擅长隐匿行踪躲避。
死都不怕了,还怕赌么?
“国师,我相信你。”
李扶尘眉间微动,小姑娘这般毅然决然的神色,显得有些沉重,他若继续嬉皮笑脸,就太没有同理心了。
在绵苑看来,前路生死攸关,并非儿戏。
“你怕他会杀你?还是害怕公主?”他方才都没问她为何非走不可。
顾寒阙要在婚宴上动手,他们筹谋多年,堪称十拿九稳。
根本不可能和宜真成亲过日子,这个威胁不成问题。
李扶尘也不认为绵苑会被顾寒阙威胁,他那人一旦生出杀心,直接就动手了,都不稀罕威胁。
“我都怕。”绵苑不想说太多内心的纠结。
她颇为煎熬,时不时的要思考这些,还非常怕死,过日子哪有时刻提防的,三五天尚可,十天半个月那就成了折磨。
两次死里逃生,事不过三。
最终,李扶尘没有询问太多,只给了一个胭脂铺的地址给她。
道:“何时需要我的帮助,可去这个铺子联络我。”
绵苑仔细记了街道位置,忍不住问道:“那是你的店?他不会知道么?”
好像他们都是通过一些商铺营生设立耳目眼线,收集消息的。
“他不会知道。”李扶尘给与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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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绵苑待在府里哪都没去。
尚公主的大喜之日要到了,宾客名单座位、布置妆点席面安排各种数不清的琐碎,即便徐管家很能干,很多也需要老太君确认一遍。
带着好几个管事的,把流程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确保要用的东西绝不能出现纰漏。
因此,老太君和顾寒阙都很忙。
也就这时,绵苑才知道,一个府邸主母的重要性,对接庶务,就不需要老太君亲力亲为了。
这种大事,徐管家也不敢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