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挡前落雪成片,碎白撞进祁望北眼底只添了几分浸骨的清冷淡漠。
听着少女的解释他唇线抿得紧,目光似认真看着路况,指节却抵着方向盘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收。
是柯家二世祖的女朋友,赌场里靠在那个阴郁的男人怀里,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鸟。
是祁怀南的女朋友,甘愿陪他来异国他乡,缩在他怀里软软叫“祁少”,却不抗拒他叫她嫂子。
又是段以珩的妻子,不哭不闹地被他囚在山下那套别墅里。
祁望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里是她缩在副驾驶上的侧脸。小脸被车里的暖气烘得透粉,睫毛低低垂着。
他知道所有事,唯独猜不透她。
猜不透她为什么能在那么多人之间周旋,像一只蝴蝶,从这个肩头飞到那个肩头,留下一点香一点热,便又能毫无留念地飞走。
没一会儿,车子就靠近了偏高山郊外的一块场地。
远远望去,阮筱不由得睁大了眼。
那场地搭建得极为高大宏伟,看台层层叠叠,赛道蜿蜒起伏,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型赛事。
车子刚驶进停车场,迎面就碰见刚训练完的祁怀南。
他刚从一辆科尼赛克下来,一身深蓝色的赛车服裹着修长的身材,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线条。
头盔夹在腋下,头被压得有点乱,几缕碎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嚣张。
那台车阮筱以前在杂志上见过,价格后面跟着一串让人眼晕的零。
车子刚停稳,她就推开车门,往他身边跑过去。
祁怀南看见她,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立刻脱下头盔扔在车座上,大步迎上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唔!”
阮筱被搂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一股雪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好闻,像是刚从风雪里跑了一圈回来。
“宝宝冷不冷?”他低头看她,手摸了摸她冻得有点红的脸。
阮筱摇摇头,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祁怀南这才抬起眼,看向那辆黑色的车。
直到看清主驾驶里坐着的那个人,眼神一冷。他原本吩咐家里的管家送她来,结果又让这闷葫芦哥哥抢了先。
好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阮筱,筱筱现在眼里只有他,一副乖顺的模样窝在他怀里。好像还……很怕祁望北的样子。
这就够了。
祁望北这时也从车上下来。黑色的外套上落了几片雪花,他也没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冷眼看着那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祁怀南挑了挑眉,揽着阮筱的腰,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哥,”他开口,语气懒懒的满是挑衅的意味,“你怎么亲自送来了?我不是说了让管家送吗?”
“顺路。”
“顺路?”祁怀南笑了一声,“你这路顺得可真够远的。从市区顺到郊外,从家里顺到赛道。哥,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祁望北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有意见?”
祁怀南笑容收了收。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阮筱夹在中间,感觉后背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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