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在抖,嘴唇被冰得没了知觉。
二十五秒。二十八秒。三十秒。
“滴——”一个小小的绿灯亮了起来,信标启动了。
阮筱松开嘴,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系统倒计时还在继续【剩余时间四分钟。】
【温度保护即将截止。】
如今送了信标,只能耐心等待救援,当下还有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她转过头,看向祁怀南。
男人阖着眼,俊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紫,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额头还在陆陆续续渗血。
她以前为了录综艺,学过一点包扎的技巧。挣扎着在车里翻找出了急救包,抖着手打开,翻出止血带和纱布,给他包扎头上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了,伤口边缘冻得白。她把止血带缠上去,用力系紧。再用纱布盖住伤口,用胶带固定好。
可他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他穿得本来就不多,赛车服是薄的,根本扛不住这种温度。现在整个人冷得像块冰,呼吸越来越微弱。
阮筱咬咬牙,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米白色的打底衣被掀起来,从头上脱掉。冷空气瞬间裹住裸露的皮肤,大面积地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她又去解他的衣服,手指冻僵了,弯都弯不了,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他赛车服的拉链。把他上衣剥开,露出精瘦的胸膛。
山上本就冷,现在到了半夜,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阮筱抖着身子,用胸口紧紧贴住他的胸口。
仅存的温度互相传递,当两颗心脏贴在一起时,好像在共用一颗心脏。
可祁怀南的心跳是缓慢的。
她把自己蜷起来,把两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用后背挡住从碎玻璃缝里灌进来的冷风。
祁怀南只轻轻蹙着眉,闭着眼,没有任何意识。
时间截止,阮筱抱着他,意识果然开始涣散。
讨厌的系统。
讨厌的任务。
这场意外,肯定是主神安排的。什么“合理修正方式”,什么“记忆清除程序”……
早知道她当初不和系统吐槽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
她努力自言自语,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阮筱……你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祁怀南还在这儿……你得看着他……”
“他刚求完婚……刚给我戴上戒指……我不能让他死……”
“要、要等人过来……”
“祁怀南是男主、不会死的……”
可意识像被冰一点一点渗透,一点一点冻住。
好冷。
好冷……
意识最后一秒,“砰——”一道重重的声音传来。
像是凿开雪的动作。极为用力的砰砰砰,一下接一下。
耳边有喧哗声,有人在喊什么。
据说人在濒死之际,肾上腺素会烧穿最后一丝神智,让一生化作一场无声的走马灯。
阮筱不知是走马灯,还是真的有人。却再也撑不住了,意识一点一点往下坠。
有光终于射了进来。
刺眼的,暖的,从被凿开的雪洞外照进来。
“筱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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