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他自己做的早餐。
中午来送午餐,晚上来送晚餐。
几乎是无微不至,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阮筱其实受的伤不重。
醒来那晚就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
可此刻——
“张嘴。”
祁望北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阮筱乖乖张开嘴,含住那勺粥。
熬的恰到好处,软糯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勺。
短短几天,潜移默化着,她就被养成这幅“废物”模样了。
一开始他说要喂她,她自然是尴尬的,不愿意的。自己又不是残废,干嘛要人喂?
可偏偏护士说,她的手被冻伤了,尽量少活动,不然以后会留后遗症。
当时祁望北就站在旁边,听完护士的话,安静着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阮筱看着那勺粥和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张嘴了。
然后就到现在了。
每天的饭都是祁望北自己做的。
他平时那么忙,居然也有一手好厨艺。
今天是皮蛋瘦肉粥,明天是鸡汤面条,后天是排骨汤配软软的米饭,每天都换着花样。
精湛的厨艺确实抓住了她的心,以至于阮筱每天躺在病房里无聊,就忍不住想他今天会做什么好吃的。
“祁警官一直都那么会做饭吗?”
阮筱靠在床头,看着他在旁边收拾碗筷,闲聊似地提起。
“感觉你平时那么忙,居然做的菜都那么好吃。今天这个排骨汤,我喝了三碗。”她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睛亮亮的,一副讨表扬的模样。
祁望北手上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
“两年前学的。”
阮筱眨眨眼“两年前?怎么突然想学做饭了?”
“之前出了点大事。”
“和局里请了很长时间的假,”他继续说,“在家待着没事做,慢慢就摸索出来了。”
“是为前女友学的。”
阮筱“……”
“她以前总说我忙,没时间陪她,也不会照顾人。”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似乎在颤抖,“她死了之后,我就在想,如果当初会做饭,能给她做点好吃的,是不是……”
眼见话题又往奇怪的地方展了,阮筱立刻生硬地转开话题“那个……祁少今天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男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番对话,轻轻“嗯”了一声。
“还在观察。状态稳定。”
他低头收拾好碗筷,提着保温桶推门出去。
可刚走两步,迎面就碰上祁怀南的主治医生,金碧眼的中年男人看见他就停下脚步。
“祁先生。”医生用英语开口,脸上带着点笑意,“正要去找您。好消息,您弟弟醒了。”
祁望北脚步一顿。
“刚才的事,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虽然还需要继续观察,但情况比预想的好。”医生又继续说。
男人眼睛往祁望北身后那扇门转了一圈。
“要叫上那位温小姐一起吗?”
“……不了,我自己告诉她吧。先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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