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北站在那里,手指收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握着保温桶的手几乎要捏出印子来。
他应该难过的,为自己的弟弟,为筱筱。
一个正常人这时候都应该难过的。
可他现自己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他不记得了。
那她还是他求过婚的人吗?那枚戒指还算数吗?那些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一起经历的事,全都跟着记忆一起消失了吗?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涌动,那种感觉太隐秘也太见不得光了,不敢承认。
面上却还是那副沉稳的兄长模样,祁望北继续说“你刚醒。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哦。”祁怀南颔,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颈。
抬了抬胳膊,又屈了屈膝盖,确认四肢都还灵活,带着几分倦怠的桃花眼才微微上挑。
“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祁望北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a国训练,参加的是一个冬季冰雪赛道系列赛。车队的人都在等你恢复。”
“我先回去给你带点东西来,帮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的事。你先好好休息。”
祁怀南“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男人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顿住。
他背对着病床,站在那儿,过了两秒,他侧过头。
“如果等会儿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女生来找你,你帮我告诉她,她能出院了。楼下有司机等着,会送她回去。”
祁怀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
“女生?”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困惑,“谁啊?”
祁望北只留下了被关上的门,没再回答。
他只好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了一会儿呆。
心里某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什么地方漏了一个洞,有风不停地往里灌。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旁边金碧眼的年轻女人正在调整输液管,动作娴熟而轻柔。
“那个,”他开口,用英语问,“我为什么总觉得心脏不舒服?”
护士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心脏不舒服?”
“嗯。”祁怀南抬手按了按胸口,“这里,空落落的,一直疼。也不是很疼,就是……一直疼。”
护士想了想“这可能是失忆后的常见症状。您的大脑在清除部分记忆时,情感中枢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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