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回了神,抬眉看他。
男人拿出手机,垂眼扫过屏幕,示意程禾曦他去接个电话。
程禾曦点了下头,并不在意。
她刚刚睡觉时摘掉了这副流苏耳饰,醒来后又戴了回去,衣服依然是她惯常的简约风格,黑色开衩长裙。
坐在高脚凳上时,露出笔直匀称的长腿。
游越离开两分钟,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端着一杯酒在凑了过来,把酒杯放在吧台上,礼貌地朝她笑了下。
程禾曦抬眸,放下杯子,没搭话。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酒,男人一边问她是不是中国人,一边不客气地在她身边落座。
见多了这种场面,程禾曦向来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能耐。
又想起和Jerry的初见,觉得当初误会他还真不完全是她的错。
程禾曦提醒他这个座位有人,男人却产生了一种愈挫愈勇的情绪,换了一边,仍挨着她。
她刚刚说的是中文,男人再开口也改成了说中文。
他在试图找话题,先说起自己就职于华尔街的某家投行,有心要和她聊聊投资的话题。
程禾曦轻嗤了声,心说这是她的老本行。又想:这人什么意思?表达他赚得多?
没兴趣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男人的梦话,她忍了十秒钟就已经懒得再忍,冷下脸,直言:“你离我太近了,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一幕刚好被拐回吧台的游越收进眼底。
他的手落在兜里,视线没移开,却也没贸然走过去,只站在不远处。
他知道程禾曦完全可以处理得很好,无需自己硬要扮演“救美”的“英雄”。
游越早就发现程禾曦笑和不笑是两个样子,不笑时气场很强,从眉眼到唇线都透露着冷冰冰的意味。
男人就这样被落了面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她面色如常,伸手给他看自己的婚戒,左腕上七位数的表也十分亮眼。
程禾曦手指扣着台面,语气悠闲:“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
游越阔步走来,正好听到了这一句。
他肩宽腿长,身材比例极好,在一众欧美人里也十分显眼。
即便是站在那儿,就让男人自惭形秽-
游越一直知道程禾曦漂亮有魅力,但在京市没人敢搭讪她,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她这样的人在人群中有多受欢迎。
读书时一定也没少被追求。
这样想着,就随意般地提起。
程禾曦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想起打听这个,笑了下:“打听我的情史啊,游总?”
游越不知道她这意思是想说还是不想说,没用玩笑略过,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眼神深邃,程禾曦早发觉这双桃花眼十分有欺骗性。
“好吧,公平起见,你先说。”她并不退步:“你的情史呢?”
游越想:一点都不吃亏啊。
“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我说的都是事实。”
程禾曦“哦”了声,发觉自己竟然真的还记得他的话,“意思是,媒体写的那些都是空穴来风?”
游越:“是。”
他当时说的就是自己清清白白,连暧昧都没搞过,不给别人带着目的靠近自己的机会。
至于有些捕风捉影甚至颠倒黑白的传言,原本他毫不在意,现在却难得后悔起来,暗觉当初真不该放任他们乱写。
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自小在这样纸醉金迷的金字塔尖长大,游越见过的听过的都太多,从十八岁开始就能敏锐果断地回绝一切
场合的桃色暗示和谄媚讨好,且并不以这为荣为乐。
名利场中有人沉沦,有人清醒,他一直是后者。
程禾曦抬眉,并没有不信。
她弯唇,好奇道:“读书时,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怎么逮住他一直问?不是说要公平吗?
游越心里想着,却认真回答了问题。
他说:“没有。”
程禾曦原本有些意外,后来想了想,或许大少爷也没在意过别人对他抱着什么感情,真正喜欢他的大概也因为种种原因不敢追。
至于受不受欢迎,那还是肯定的。
事实上,游越根本不常在学校,在时也只忙着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社交圈并不大,的确没在意过这些。
轮到游越了,他抬了下眉,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