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心机重的都不会觉得楚涉是被楚彦栽赃,反倒是自己故意栽赃自己以证清白。
“你都知道这皇城中皆擅长反间计,但凡心计深沉的大概都会这么看,就因为都会这么看,才更不寻常,深谙算计的人,也易被自己的计算思维所骗。”
“主子以为…”
“给温旭下毒,想择清关系也是择给楚寒予看,温老爷子郁郁而终,能在意温旭死因的只有楚寒予,她心思的深沉,她的弟弟们应该比我还要了解,大家都以为的,楚寒予定不信,她会再反推…简单来说,楚涉有可能不是自己栽赃自己,而是真的被栽赃,楚彦在利用楚寒予的不信反证自己清白。”
“那公主…”
“她心思太复杂,我也不知道她如何想的,我也只是推测,亦不足为信…对了,毒是怎么查到的?”
“当年温将军兵众,汀医师还离开蜀中去了南都渡山一月有余,属下觉得蹊跷,就去查探了下,那里草药众多,一一查探下来,唯独这一种符合温将军的病情。”
“辛苦了。”
“公主那边…属下需要从公主那查探下下毒之人吗?”
“她可是你现在的主子,你要不怕被她知道的话,我没意见。”
“额…那还是算了。”她没那胆儿,要被公主赶出来的话,估计主子也不要她了,不划算。
“先看看吧,她与秦武走动的这么密切,六皇子那边半点儿动作没有,不像是避嫌那么简单,她已经开始了,总会知道方向的,若是不对的话再出手吧。”
“是。”
“秦武还在府上?”
“嗯,在郡主那儿。”
林颂听了一阵牙疼,她就不该问!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这秦武现在都朝着小孩子下手了,就这上门频率,再多上几次温乐都该改叫他爹了!
“你帮我个忙,帮我甩甩那几大家的探子,我要去曲柳坊!”
她身后连皇帝都派了探子,皇帝本来就开始在意她和楚寒予的感情问题了,她要再往流音那跑皇帝该坐不住出手了,她不能让皇帝阻断了楚寒予的计划,可言止那她也去不得了,那家伙最近天天往流音那跑。
哪儿都去不得,楚寒予还连同温乐都快被秦武拐跑了,越想越气,林颂决定任性一次,不然她会疯!
“啊?主子,甩是能甩,但甩了不就此地无银了,属下觉得…”
“不要!老子不要憋在府里受气!”没等初三劝她,林颂就跳了起来,一百个不愿意。
“额…那主子还是乔装打扮一番再去吧…嗯,最好扮作女子,哦不对,做回女子。”流音是自己人,没关系,外面的探子都是人精,就她主子这比男子要纤瘦些的体型,鹅蛋样的小脸,扮个小厮都能被认出来,还是女子妥当些。
林颂“…”
林颂出门的时候,被自己满脸的粉呛的连声咳嗽,初三这个祸害,自己明明已经被汀子寻养脸的霜药养的白了很多了,她还给涂那么厚的粉,也不知道偷的哪个丫鬟的粉底,香的呛人。
到了曲柳坊,林颂第一时间翻墙进了流音的房间洗脸卸妆,翻出流音给她备的男子衣裳换上,才从卧房通客房的门出来。
言止正坐在客房狐皮软垫上听流音弹琴,见她从卧房而来立马蹿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她一言不发。
林颂看他一副被翘了墙角的样子,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故意跑到流音身边坐了下来,抬手胡乱拨弄了下琴弦,歪着头冲一旁的女子笑。
“流音的琴不错啊。”这可是她当年省吃俭用大半年给置办的,琴越古越好,这琴大概快十年了吧。
“林如歌!你你你…怎么从流音姑娘卧房出来的!”他可是花了半辈子的积蓄外加半屋子自己造设的小物件才进来流音客房的!
“哦…翻错墙进错门了。”林颂不以为意。
“你…成何体统!”
“体什么统,谁让你一天三趟的光往这跑,我想找你喝个酒都费劲,我不来这儿找你我去哪找!”
“你来找我的?”言止前几日就碰到过林颂在这儿,听说二人是旧识,都是蜀中来的,他还挺兴奋,觉得自己可以走林颂的后门来亲近佳人,只是今儿看林颂从流音卧房出来,他得防备着点儿。
“看你那防贼的样!找你也找流音,听曲喝酒,凝神静心。”
“你不高兴?公主又惹你了?”言止听出了她的话外音,拉着她坐到酒桌前,也顺便让她离流音姑娘远些。
“能不扯闲篇吗?要不要喝酒听曲了,不要的话你滚,我让流音陪我。”
言止一听这话立马闭了嘴,他可不想他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他自己他放心,绝对不会对流音姑娘怎样,林颂的人品他虽然放心,但这人举止从来不拘小节,他怕流音受委屈。
将一壶酒推到林颂身前,两人听着流音的琴声推杯换盏,一场酒从过午喝到了深夜,直将言止喝翻了肚皮。
等流音安排人将他送走后,推门就看到林颂晃晃悠悠的边脱衣服边往她床边走。
“今晚要留下?”流音看了看一旁被脱下来的丫鬟衣服,知道她今日是乔装来的,留宿应该没问题,所以没拦她,只开口确认道。
“嗯,晚了,我喝…多了,回去…容易被认出来。”她含含糊糊的应着,已是脱的只剩了中衣,一个俯身趴到了床上去。
“不开心?”流音坐到床边替她盖上被子,将她的头侧了侧以免呼吸不畅。
“明明知道她…们是有…大事商议才常常见面,为…为什么我…我这么小气。”床上的人说话断断续续的,流音不得不趴到她嘴边才能听清。
“因为她独独告诉他却瞒着你?”
“或…许吧…困,先睡了。”
林颂睡过去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流音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愠怒的转向门口,好似是夜里风太大吹开了门,声音有些大,她太困了,知道流音会去关,便没有再管,转身窝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