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跑掉?
感觉到楚寒予又难过了起来,林颂抬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像抚慰孩童一般,“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会,我唱给你听?”
身下的人意外的猛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献艺。
“好吧。”
她以为是她声音不美妙,楚寒予不喜欢。
而身下人想的是,怕她再吟唱那伤情的曲子,想起要放下她的念想,不如不听。
“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林颂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温温润润的,出口的话却不是她想听的。
楚寒予摇了摇头,她不想问林颂是不是困了,既已自私一回,多一回又何妨?
她只想和她待在一处,若回去,这人又要回自己寝帐了。
自她们与大军分开,没有了外人在,林颂就已自己住了一间,再未和她共睡一个寝帐。
她突然很怀念以前,二人虽分床而睡,至少林颂还在她近前。或者更远的以前,她二人还未成婚时,从蜀中回京,林颂带她也是像现在这般与大军分开,穿山越水。
那时林颂顾及山林野兽,两人就寝的距离不过一丈,一转头就能看到她的相近。
那时她未觉温馨,而今回想却是甘甜温暖。
现下,她很想问林颂,可不可以不分开睡,可她开不了口。
在她面前,她可以不矜持,也可以稍稍自私,可她不能太自私,这样的话出口,定会逼迫了这人。
她心下还装着身故之人的恩怨,能对她这般亲近已是不易,她不能再逼迫她更近一步,就像她不敢将那句‘不是姐妹’大声的告诉她一般。
“如歌,”我要尽我所能护你周全,护你离开,而后,尽我半生偿你心中怨愤,为你煮酒温餐,缝衣束发,哪怕不给名分,能陪着你就好。
她不敢说出口,她之前的计划里没有将权柄握在手中的筹谋,她不敢先给她希望,而后又迫不得已赶她离开。
所以她只叫了她的名字,将后头的话放在了心里,反复说给她听。
“嗯。”林颂见她只唤了名字,便应了声。
“如歌。”
“嗯?”
“如歌。”
“怎么了?”
她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惹得林颂不得不歪垂着头去看她。
趴在她膝盖的人抬起眼帘看过来,嘴角嗜了笑,出口的依旧是她的名字。
“如歌。”
“我的名字就这么朗朗上口,公主这是要叫到天亮去?”
“好。”她只是玩笑之言,楚寒予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如歌。”
“嗯。”
“如歌。”
“在。”
“如歌。”
…
林颂轻轻的将那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侧躺下来,一手作枕,一手为她遮了眼帘,她一遍遍的叫着,她便一次次的应着。
夜已很深了,天上的星光璀璨,而如群星闪烁的眸子被她遮住了,她望着天上的星星笑了笑,低头趴在她耳边呢喃,“楚寒予,今夜很美,我想看你入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