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两人似是都喝的有点醉了,那个原本看着像个书呆子似的莫飞雪正气急败坏的卷着舌头斥责林颂。
“当。。。嗝。。。当时跟我抢的时候不要命似的,就差上。。。上手打我了,结果你把它送伙房了,你丫。。。嗝。。。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的!”
“就为了赢你呗,灯笼不重要,赢。。。赢你,赢你最重要!”
“你丫就。。。就为了一时痛快?”
“对。。。对啊,痛快。”
“得到了不知道珍惜,你。。。你这个混蛋!”
“混。。。混蛋就混蛋,重要的是我得。。。得到了,千辛万苦就为。。。为了那个瞬间,爽。。。爽啊!”
“活该你心上人不让你碰!”
“嘴这…么欠,活该流音讨厌你。”
…
千辛万苦就为了那个瞬间,得到了。
抵在门上的手抖了抖,楚寒予才恢复了一些的心跳骤然又加快了,心抽的一疼,那人心悸时大约也是这般感受吧。
好疼,疼到模糊了视线。
“林如歌!你个混蛋!没死在漠北算你幸运,我告。。。告诉你,就你这。。。这样,不天打雷劈也得横。。。横尸街头!”
莫飞雪正骂的起劲,房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了,模模糊糊中,一个修长的暗青色身影立在门口。
“混账!”
一声威慑十足的呵斥后,那个身影快速的走到了她身前,一只手抬了起来,她抬眼看过去,那只手颤抖的停在空中,张开的手指蜷了蜷,最终握紧了拳头,却是没有打下来。
楚寒予站在这个陌生人面前,抬手就要掌嘴。她从来没有亲自惩罚过人,也甚少下令惩戒过谁,可眼前的人太过分了,若这人不是林颂的旧友,她早就召唤初三杀了她了!
竟敢如此诅咒她的人,活着就是罪过!
举着的手半天落不下去,她怕打了她,林颂会生气,但不打,她难消心头之气!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瘫坐在桌前的人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拉下了她还举在半空的手。
“公。。。公主别气,她就。。。就是嘴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那人拉下她的手,对着她傻笑。
委屈的感觉陡然升起,直逼得楚寒予鼻子一酸,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来找她之前,她还吊着一颗心,在门口又听到她那样的话,而今站在这里,这个叫莫飞雪的人这般诅咒她,她还没心没肺的一脸傻笑,不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傻笑的人迷离着一双眼睛看她,看到她落泪以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下一刻就把温热的手掌伸到了她脸上。
“你哭了,别哭啊,真的没事,你别哭。”那人有些慌,胡乱的抹着她的脸,不稳当的身子越过长凳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楚寒予,你别哭,她不是那个意思,没事的,没事的。”她还在为那个陌生人解释。
楚寒予侧头躲过了她的手,泪却更多了起来。
“对对对,我没那个意思,楚。。。楚寒予。”一旁的莫飞雪也跟着解释。
“放肆!”她有什么资格唤她的名字,除了林颂,谁都不能这么唤她!
“放什么肆啊,楚寒予,你别生气啊。”
林颂不为所觉,只往她身上靠。
她的名字,她就这般不在意别人叫了去吗?!
“林如歌,本宫的名讳,是不是天下人都可唤得!”
本宫的名讳,是不是天下人都可唤得?多么婉转美好的情话。
林颂突然发现,她叫过她的名字许多次,她没有一次生气过,而这一次,她生气了,因为别人这么叫她。
楚寒予对她的情谊沉默,内敛,却汹涌澎湃在细微里,她长久的察觉不到,而一经察觉,就是漫天繁花的温暖。
林颂模糊的意识陡然清醒,无言的感动像陈年的老酒在体内流转滋润,刹那间流淌到了四肢百骸。
她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不顾她的抵抗和挣扎。
“楚寒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