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单卖烤鸡翅尖,一串两个,卖六文钱。”赵夏至积极发言,“还有烤茄子,烤鱼,烤鸡爪,烤韭菜……”
“如果咱们推着车换地方跑动,鸡爪鸡翅尖这些可以多备些,定价便宜些,走量。”赵二刚计划着,今日卖鸡腿鸡翅也是考虑到杏花小巷的大户人家不吃贱食,像鸡爪子这些断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但是要是四处跑动卖,鸡爪鸡翅尖倒是符合家里不富裕但是又想解解馋的镇民的胃口。
“明儿早上咱们早些去订货,整上些新鲜的货,我爹娘那边种了不少菜,直接买他们的,至于剩下的,咱们看看市集上哪里新鲜就买哪些。”李柳叶絮絮叨叨,攥着铜板,心想要长久赚钱才好,家里日子好过了,就能买房买铺子。
赵二刚进厨房备料,家里还剩下好些菇子,赵夏至则是去地里拔白菜,还和李柳叶说道:“娘,隔壁织花家也种了白菜,到时候咱们可以买她们的,那么近,也方便。”
“也成,说起来她们的菜种子还是我们给的,和我们差不多时候种,也能吃了,我等会儿就拉了菊红聊聊。”李柳叶浑身都是干劲儿,拔了白菜就洗干净,由着赵二刚串。
赵夏至蹲着烧水,回来的晚,得在铁锅里烧水才能快些洗上澡。她夹出炭,“家里的木炭可能用不了多少天,也要买。”
这不做生意不知道,样样都要精打细算。
“先问问爹娘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没有就问问熟人,但是别问村里其他人,省得有些人起了坏心眼,下回咱们不买他们的还要闹。”赵二刚说的熟人是田婆子、村长和柱子家,这三家口风紧,赵柏固然是村长,但也不是没有私心。
“我晓得。”李柳叶说,带着这几家得了好处,平常她们不在村里,也不敢有人进她家小偷小摸。
第二日天不亮,赵二刚架着驴车往河溪村去,他这回赶车赶的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李二河正开了门,一看见女儿一家就咧开嘴笑,“今儿这么早,正好在这里吃了早饭再回去。”
“外祖父。”赵夏至响亮地叫了一声,跳下车就凑到李二河身边,“家里还有菜么?我们摊子生意可好啦,都卖不过来。”她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颇有些得意。
“果真,那可太好了。”李二河脸上笑意愈发深,“菜有的是,我等下跟你舅舅给你们摘回去。”
一家人进了门,赵夏至去逗弄石头,梁四娘和文娘出了门,在村子里给搜摸李柳叶报出来的菜。
河溪村家家户户种菜,常见的韭菜,白菜,茄子等等都有,又因为靠河,常能捕到鱼虾,这些婆媳俩x看着要了,指着新鲜的买。
等赵夏至吃完早饭,她外祖一家已经把在村子里买的菜和鱼虾捆上车了,赵二刚给结了账,李二河一开始还不要,觉得生分,是李柳叶佯怒了他才收下。
天色还没大亮,一家人又去了镇上,五溪镇繁华一些,大清早就有河虾和鲜鱼买卖,夫妻俩分头行动,赵夏至则是在原地看着驴车。
赵二刚提着满满当当的肉类回来,李柳叶拿了两大捆素菜,等放置好,就打道回府。
到了家,三人马不停蹄清洗串菜,忙得脚不沾地。
今儿的烤串多了几样新鲜的,数量也比昨日的多,毕竟昨天只是干下午一个时间段的买卖,今天是下午连着晚上。
荤菜有鸡腿,鸡翅,鸡翅尖,鸡爪子,五花肉,河虾,烤鱼,素菜除了白菜菇子辣椒以外还添了韭菜,茄子,洋芋片。荤素都是有多有少,贵价的那些少备,价贱的多备。
如此就出摊了,到了昨日的地方,家伙事还没摆出来,已然有人开口点菜了,第一个便是金老爷的管家,开口就是各样来三份。
“钱给你们,我等下回来拿。”管家交了钱,暗自打量自己要不要买点尝尝,片刻后又否定了,这种好吃是好吃,但是嘴里味道大,吃过后不适合在主子跟前服侍。
“诶。”赵夏至应了,又问下一个,“你要点什么?”
第二个同样是替主子来买的,不过他没要鸡爪子鸡翅尖,剩下的都要了一份。
如此就开张了,斜对面的一个卤菜摊子过来招揽等候的那个仆从,“近日怎么不来我们摊子了?正好今日弄了卤猪蹄,香着呢。我给你切点尝尝?”她这是想要讨好仆从,让他在大户面前说好话。
“不了不了,最近天冷,卤菜油腻,我家主子不好。”仆从解释,他口舌生津,这烧烤倒是适合冬日,越吃身子越爽快。
要不是他只是个跑腿的,也想买上两串便宜的吃一吃。
那卖卤肉的悻悻地转身离开,她给同行的男人说道:“不成了,都被那摊子吸走了人,我们还做了猪蹄,卖不出去要全砸手里。”
一个猪蹄不便宜,加上卤料都是贵货,这要是卖不了,铁定赔个精光。
这头,赵夏至她们还不知道引起了同行的不满,一手交钱一手给烧烤,个个都忙得很。
待到晚了,杏花小巷这一片安静下来,那些富户不再出来走动吃宵夜,赵二刚便把四个轮子放下来,赵夏至和李柳叶把桌面收拾堆上驴车,随后一家人往东大街的桥边去。
那里多平民夜晚出门玩耍,也是个经营的好去处。
待到了桥边,这里也有许多吃食摊子,卖的都是价贱的食物,比如馄饨,面食,鸡杂,糖葫芦等等。
赵二刚寻了一个地方把烧烤车定住,随后选了两把韭菜开始烤制,李柳叶在一旁扇风,靠着香气先打出名头。
“烧烤烧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娘子给娃娃买一串解解馋,伯伯叔叔瞧瞧,下酒的鸡爪鸡翅尖有辣有不辣,辣的保管爽口,冬日出一身汗不是问题。”赵夏至站在车子旁揽客,她指着桌子上的各色串子,朗声道:“有荤有素,尝一尝吃不了亏。”
那香气飘出去老远,引得几个娃娃闹着要吃,大晚上还出来游街的都是兜里宽松的,乐意买一些给孩子吃。
也有路旁食肆里的食客倚靠在二楼栏杆上叫唤,“女娃,给我们来一条烤鱼,烤好了送上来,银钱自会给你。”
赵夏至抬头,冲醉醺醺的食客点头,“叔就等着吧!”
赵夏至人小,跑起来倒是又稳又快,把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鱼送上去后,她说道:“小心烫,这一条鱼五十文,哪位结账?”
“五十文?咱们一人凑十文钱,便也够了。”先前喊话的男子把荷包拍在桌面上,摆出十文钱。
“顾二,你这就不对了,点菜之前也没说是凑钱,我今日的银钱喝酒花光了,可没钱出。”有人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是顾二请呢。
“咱们出来喝酒不是都凑钱,这回吃烤鱼也一样,怎么,陈四你想要赖账不成?”顾二醉了,口气也冲起来。
“那也是你开口点的,你给钱,要么就端回去,当我们没点过。”陈四却是不要脸,已经上桌了,如何能退呢?
赵夏至已经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付,怕收不回来钱,故意开口了,“没关系的,我晓得几位住在哪里,到时候上门去要就成了。”
大家都是有些脸面的人,哪里能被人上门要债?活似吃不起饭了,忒丢人。
有个软和脾性的人打圆场,“我先给着,下回再说。”他使了银钱,得了钱儿的赵夏至谢了他,“叔要是觉得美味,下回还点,咱们家别的串子也好吃。”
她打着漩儿一样下了楼,高高兴兴回到了摊子前头,想赖账?门都没有!
把银钱放好,赵夏至双手成喇叭,又开始招揽顾客,好些人只点的起便宜的,也有许多人只是略看几眼就走了,一个鸡爪子就要五文钱,天老爷,真是不把银钱当钱。
一顶窄窄的轿子过来,停在了路边,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跟着的娘子就走过来要了几份吃食,“能送么?给你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