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船长在骤然投过来的诸多视线里愣了一下,忽然面色大变:“四年,四年······你是,你是酒井他们的孩子!”
他拔腿就要跑,被刚刚就察觉不对的松田阵平一脚提到了小腿,狠狠摔到了地上,立刻就被一个组员上前给压住了,不让逃脱。
“放开我!放开我!不关我的事啊!”那副船长眼见着没法逃脱,赶紧开始求饶,“优汰啊,当年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啊!是船长他把人杀死了才告诉我的,如果我不帮忙他遮掩,我也会被他扔到海里去的!我真没有想杀你的父母啊!”
“哈,你没有想杀我的父母?你家里向我索赔的那十万日元,难道是无用的纸片吗?”犯人大笑出声,“你说杀我的父母你没有动手,我可以信,因为信与不信都一样。但你说你是逼不得已?”
他的声音骤然冷漠:“傻子才会信!”
副船长被哽了一下,又听酒井优汰说:“你们做了伪装,跟四年前大不一样了,就不奇怪我是怎么认出来的吗?”
副船长十分茫然:“怎么认出来的?”
“你们大摇大摆用着我家的船,我能认不出来吗?”酒井优汰冷笑,“你们拿到了船,很开心吧?觉得这艘船从此就是你们的了吧?你们覆盖了船身的喷漆,但船尾的划痕,你们根本不在乎吧?”
“但那是我父母,我不识字的父母,在他们为之骄傲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时候,在船上刻下的我的名字!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来那是字,我也绝不会认不出来!”
悲痛、愤怒······犹如泣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们虽然不清楚四年前的具体情况,但仅从这些对话里,就得到了爆。炸的信息量。
曾经让父母骄傲的大学生,被迫辜负了期望,被迫放弃了光明的前程,就连决定与杀父母的凶手同归于尽时,想的也是已经把欠债都还完了。
“你是否有能证明他们作案的证据?”即使知道概率很低,松田阵平也还是问,“如果有,交与警方,警方可以重新调查你父母的案子。”
酒井优汰只是说:“怎么会有呢?”
于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轻松了。如果不是看到这艘船船尾处熟悉的刻痕,酒井优汰也不会在四年后有重新接触到真相的机会。
怎么会有证据呢?
······
“当然会有证据的。”工藤新一斩钉截铁。
“可这已经是四年前的案子,”阿笠博士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说,“而且还是在海上发生的命案,要怎么才能找到能给船长他们定罪的证据?”
“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当初警方在海上搜寻船只却始终找不到,才以为是沉船,但现在,船分明还在,说明当时船只是避开了警方的搜查。海上天气不好,他们应该是干脆去停靠美国海岸了。”
侦探眉眼锋利:“他们现在的身份必然是假的,要证明这一点也很简单,这些人原本都有儿女,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确认。不过,他们虽然要掩盖身份,却不见得会不和家里的人通气。我们只要能找到他们在失踪的这四年间有偷偷回过日本,有偷偷回过家的证据——”
“那么,他们家人对于酒井优汰要求的赔偿款,就是一种诈骗。凭酒井优汰已经赔给他们的钱,也足以告上法庭了。”
“至于命案的证据,恐怕就要到美国那边调查了。当初酒井夫妇是要带着货物去美国,如果说四年前,这批货物切实到了美国并成功卖出,找到接手这批货物的买家,确认一下跟他交接货物的人是谁,应该就能确定了。”
他想起之前在岸边,看到夕阳下金光粼粼的大海。
即使是波涛汹涌、危机四伏的大海,也不可能做到将真相彻底沉没——
作者有话说:写了两千字又全部推翻,重新写了四千多,今天能直接看个爽!
酒井最后会被劝下来的,虽然未遂,但毕竟干的事情不小,所以还是会有点处罚,但总体来说,会给他一个不算差的结局。
可怜的伊莱贾,没有被吓到吧(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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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设要在二十号之前查重,好累,我要倒下了!
第28章推理笔记第二十八页让黑衣人主动出现……
伊莱贾十分悲愤。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东京待了那么久也没被命案卷入,反倒是两只脚都踩上了即将离开日本的轮船的时候被挟持了!
他跟酒井家这起案件毫无关系,如果说此刻是旁观者,他或许还能义愤填膺一下,但现在都莫名其妙成为人质了,脖子上的伤口还痛着,心疼自己还来不及。
更可怕的是,他也听懂了警察和挟持者之间的对话,人质居然还只是酒井优汰计划之外的一小环,这人居然在轮船上放置了炸。弹,打算跟人同归于尽。
所以伊莱贾甚至还得感谢东京的警方,现在他只是脖子上有点伤口,还算皮肉伤,这要是真的无知无觉地跟船出发,那就真是天不应地不灵,直接在海上灰飞烟灭了!
伊莱贾微微哆嗦。
从警察把那位副船长直接压在地上的时候开始,抓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就稍微松了松,刀也没有再紧紧地贴着伤口了。而且,那两位站在最前面的帅气警察也在不断地跟酒井优汰交谈,伊莱贾明显感觉到挟持者的注意力已经被分去了不少,呼吸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急促了。
但伊莱贾也没有打算趁这个机会尝试突破,他是真的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可不想冒这个风险。东京警方明显有打算救他,就算不是出于正义与人道主义,只看在他是个美国人的份上,肯定都会想办法保他平安,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呢。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还是非常正确的。
“酒井优汰,我们已经拿到了这四年内他们回过家的证据,你完全可以以诈骗罪将他们告上法庭,有一位律师愿意免费为你提供援助,有极大把握能够进行胜诉。至于你父母的案子,也并非完全找不到证据。”目暮警部竭力进行劝说,“四年前轮船上携带的货物皆有编号,完全可以查这批货物的去向。”
“就算你杀了人质,又引。爆了船,也终究没有证据能为你的父母平反。”伊达航也努力进行劝说,“他们对你诈骗的金额庞大,等法院判决下来,肯定是要进行坐牢的,不可能再跑到别的地方去。之后再找他们杀害你父母的证据,完全可以再对他们进行上诉。”
酒井优汰沉默片刻,才问:“我不用坐牢吗?”
伊达航摇了摇头:“这一点恐怕不太可能,但未遂总比你一意孤行下去的结果要好得多。”
伊莱贾眼睛死死地盯着重新架到了他脖子上的刀,都分不出心神去听警方跟酒井优汰之间的对话了,在他快要给那把刀都盯住一个洞的时候,“咣当”一声,那把刀猝然从伊莱贾的眼前掉落,同一时刻,钳制在他身上的手也松开了。
人质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呢,警察已经像风一样从他身边闪过,直接把酒井优汰给压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引。爆。炸。弹的遥控器,谨慎地放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