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度盯着她一鼓一鼓的侧脸,垂眼笑出声,“生气了?”
陈清欢不说话。
裴时度懒散地勾唇,指尖拂开她颊侧的碎发,露出女孩挺翘的鼻尖,“别吃那么快,小水豚。”
陈清欢动作微顿,咽下口中的食物:“谁是小水豚?”
裴时度好笑:“你啊,吃得一鼓一鼓的。”
“真可爱。”
陈清欢恼羞成怒,再也忍不了:“裴时度!”
他依旧吊儿郎当:“在呢。”
他四两拨千斤的语气又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
陈清欢绷着脸,裴时度却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眼底变化莫测:“怎么办,好想亲你。”
陈清欢觉得他今天有点怪。
但陈清欢还闹着脾气,不想纵着他,一把推开他的手,绝情的说:“忍着。”
裴时度靠在座椅里,顿了顿,唇角弧度渐起。
他启动车子,声音懒洋洋钻进她耳朵里:“行,忍着。”
第二日是周末,陈清欢不用急着回学校。
洗完澡后她窝在沙发里看书,客厅的灯光被调成睡眠模式,昏暗温暖的环境,陈清欢昏昏欲睡,后来翻书的速度慢下来,她掩唇打了个呵欠。
循环系统呼呼发着响动,陈清欢捏着书的手垂下,吧嗒一声,书脊磕在地毯。
她困到睡着了。
还依稀做了个梦。
梦里只有她跟裴时度两个人,环境有些陌生,像是在一间酒店里,陈清欢刚洗完澡,就被他抱到床上,两个人滚着滚着就亲了起来。
身体传来一阵阵的痛,她抓着他的手臂,低声启唇:“很疼。”
眼前的人渐渐清晰,有人拿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裴时度问她:“什么很疼?哪里很疼?”
陈清欢身体一僵。
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做了个春梦,脸色唰的一下涨红。
聪明如裴时度,他稍加猜测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俯身,喉骨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哑,却仍旧笑着:“刚刚不是你叫我忍着,怎么自己忍不住了?”
陈清欢简直尴尬到要原地找个洞钻进去。
他那张嘴,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清欢挪开眼,很没说服力的开口:“我刚刚做噩梦了,梦见被狗追着咬。”
裴时度定定看了她几秒,眉梢漾着笑意,他一挑眉,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受伤的神x色。
变如脸。
陈清欢看着他精湛的演技。
裴时度说:“我是狗?”
陈清欢眨眼:“你不是。”
裴时度点头,淡淡笑出来:“对,我不是。”
“所以刚刚是谁咬你?”他一条腿曲着,膝盖跪在沙发上,他不动,就那样自上而下俯视她,掌控对话的节奏。
陈清欢不知不觉又进了他的圈套。
她推开他的胸膛,挣脱着。
裴时度身形踉跄了一下,直接低笑着弯腰将她抱起来。
双腿蓦然悬空,陈清欢下意识拽紧他的衣服。
“梦里是怎么咬的,我很想知道?”-
陈清欢醒的时候,裴时度不知在浴室弄什么,时不时搞出点动静。
她没了睡意,干脆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裴时度站在镜子前,他没穿上衣,只裹着条浴巾,正往脸上挤剃须泡。
陈清欢一双眼睛不受控地黏在他身上。
“我帮你弄。”
她走上前,对上镜子里裴时度那双眼睛,接过他手里的剃须刀,她掰着他的脸,一点点刮掉泡沫。
看着不娴熟,但却刮得很认真。
裴时度闲闲倚在洗手池,问道:“手酸吗?”
她回:“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