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无异于虎口拔牙就是了。
惊疑不定间,又听他寒声逼问:
“既说想攀高枝,又不愿从了我,”他虎口收紧,眸光犀利,直刺而来:“你还想勾引谁?”
宋妍愣懵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所指的是她劝焦二的那些说辞。
竟是这么早便开始监视她了!
气愤之余,宋妍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如一头猛禽,一旦锁定了猎物,便悄无声息布局,猎物浑然无觉,便踏入了他为其设下的圈套里
如今的她,便是那猎物。
颈间的力骤然一收,似是发了狠,呼吸变得艰涩,憋得宋妍面色涨红。
宋妍无意识地抓挠抠扼住她的那双大手,可是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他是谁?”
卫琛的语气诡异地归于平静,宋妍却越发怕了。
脑中划过那人春风和煦地一张笑靥来。
宋妍摇了摇头,一字一顿,艰难否决:“没,有我,骗,他”
卫琛如墨的眸色曳了曳。
宋妍颈间钳制一松,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贪婪地捕捉这来之不易重获的呼吸。
那人退回了床沿,月色铺洒在他伤痕累累的肩胛上,渲出几分莫名味道。
看她的眼神,宋妍读不懂,太深太沉,至善至恶,宋妍忍不住缩至床角,抱膝,避开那两道宛若实质的目光。
他声音愈发沙哑,粗重非常:
“过来,我便既往不咎。”
说罢,他朝她缓缓沉沉伸出手,张开掌心,耐心等待。
这是——?
宋妍想都没想,摸黑一把捞起裙衫草草套上,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床畔时才放缓动作。
谨慎地看了眼对方。
像是猎物怕惊醒猛兽般的小心翼翼。
尔后,战战兢兢地掠过那只修长的手,跌跌撞撞地滚下了床,连鞋都不记得穿,衣衫不整地,径直跑了。
宋妍仓皇跑出门时,听到里边儿传来的一声轻笑。
却寻不出一丝笑意。
她脚都发软,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扶着门框正了身形,跑得更快了。
卫琛欠身,拾起落在床榻上的素色主腰,指尖细捻,摩挲着。
嘴角噙笑,比凛冬的冰霜,还寒,还厉。
听泉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子背影,犹自震惊,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喝令:
“抬冷水来!”
男人话声,怒气汹汹。
听泉还是头一回,见自家侯爷发这么大的火
一夜无眠。
翌日,疲惫不堪的宋妍重新穿戴时,才察觉落了她的主腰和鞋。
罢了。
她不信以那人的身份尊荣,能用这两样儿做什么文章。
园子里的花上好了肥,这些日子也只需三四天浇一次水即可,故而稍稍闲了下来。
宋妍本打算随便在园子里逛一圈,便回宿处补个觉。
即便是睡不着,躺躺也是好的。
岂料又遇着了汪卖婆。
她见着宋妍,喜得跟什么似的,一上来就热热乎乎往宋妍身边凑,说不出来的殷勤和热切。
宋妍却没给她好脸,扭头径直往回走。
可她低估了汪卖婆的脸皮之厚,当着佩儿的面,也敢凑上来“邀功”:
“姑娘好大的气性儿,现在还未过得明路,就这般拿乔?对我这保山,您就不舍一舍谢媒钱?”
宋妍闻此,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拿乔?谁敢与您拿乔?您是那乱点鸳鸯谱的乔太守,能耐大着呢!”
宋妍不能与对方彻底撕破脸皮,但也心烦意乱得紧,一把攮开汪卖婆。
被撂下的汪卖婆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