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谅你,你也帮帮我,嗯?”
说罢,不容她反抗地,执住她的手。
宋妍震愣住了。片刻,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眸里涌出浓浓的不愿与厌恶,“我不会。”
“不会?无妨。”他低磁的语声,含笑:“我教你。”
烛光摇摇曳曳,朱色烛泪如一个女人流下的血泪,一滴又一滴,堆凝在六方鎏金烛台上。
男人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又一声促过一声,及至最后那道餍足的叹息过后,方缓缓平复下来。
不多时,他下了床,将了粉彩过墙花鸟净手盆至床畔,与她细细擦洗。
宋妍拧过头,闭目,一个字也不愿再说了。
收拾完,卫琛上了床,啄吻了下她的额角,从背后紧紧拥着她,入睡。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整天,宋妍都是恹恹的。
午间,巧儿端过一碟子红润润樱桃上来时,宋妍拈了一颗,进口。
馨甜汁水在口中蔓延开,该是好吃的。
可她嚼了没几下,恶心的感觉涌将上来,她连连作呕,吐了个干净。
手上那股子腥膻之气,似乎如何用香胰子褪洗,都洗不掉了。
闻着就令她反胃。
宋妍未曾想过,就这么一个令她不快的小插曲,之后会延出如此多的事端来。
是夜,卫琛竟没再折腾她,只拥着她早早睡了。
宋妍心里却有些坠坠的。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上次替她把脉的唐大夫,来复诊了。t
宋妍依旧隔着屏风,伸手给那老郎中把脉。
只觉心里发虚,脊背发寒。
卫琛没去上朝,就伴在她身后,默默看着。
殊不知,唐郎中比宋妍还心慌。
这脉象不对啊。
怎么比上一次初诊之时,更沉、细、濡、弱,而那一异脉,也愈发显怪了呢?
眼看卫侯着紧这小妇人的架势,思及他滔天权势与杀伐手段,若是在他手里治坏了,他项上人头怕是朝不保夕了。
唐大夫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强自按住嗓子里的恐慌,照例问询:
“奶奶这两月行经可还规律?持续几日?”
“行经时小腹是否冷痛?胀痛?”
“平日手足冰凉?腰腹感冷?”
“是否易倦,气短?心烦失眠、多梦”
一个又一个问题,直言不讳地向宋妍问将来,宋妍虽觉不自在,一一如实答了。
她不懂脉经,不知如何隐瞒自己没好好吃药一事。
若是一说谎,很容易自乱阵脚。
唐大夫一面听,一面写药方,最后药方写成,也未对宋妍多说什么,被人延请去了外书房。
“莫要忧心,等我回来。”
卫琛看出她的不安,以为是与常人一般的就诊焦虑。他笑着轻轻捏了捏她颊侧软肉,亦抽身去了书房。
宋妍更不安了。
卫琛进了书房,敛了笑,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郎中,行至主座前,坐下。
“说。”
随即,唐大夫将匆匆打的腹稿,一一道出:“奶奶并未有喜。只是最近忧思过重,扰了肠胃,小人再去开两幅药来,略一调理,也便好了。”
这番话说的堪堪流畅,只是细听之后,不难发觉底气有些不足。
主座上的男人无喜亦无怒,只淡淡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平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再说一遍。”
男人没说任何威胁的话,亦未说明下场会如何。
只这一句话之后,唐大夫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不多时,磕磕巴巴地将实情抖落出来:
“侯爷宽恕!侯爷饶命!是小人医术不精,从奶奶脉象上来看”
一五一十地告说之后,又开始告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