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话究竟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宋妍止不住脊背发寒,浑身发颤。
今日之前,宋妍一直以为,卫琛对她的感情,多是出于一个普通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与征服欲。
欲望是会随着时间,渐渐淡色减退的。
而到卫琛腻了她,厌了她,宋妍也可求得一线自由。
可直至今时今日,宋妍t才彻底看清,卫琛对她的感情,远比她想得要深得多,要扭曲得多,好似一条条野蛮生长的藤蔓,死死缠住她,茂盛又张狂,亦令她快要窒息。
这样一份沉重的感情,令她看不到半分前路与希望。
深深的恐惧占据了宋妍的心神,她一下用力推开卫琛,只想往车下跳去。
“啊——”
脚腕被男人猛地擒住,又被他用力往回一拽,天旋地转之际,如山身形死死压制住她。
卫琛犹如一头受伤后被激怒的野兽,狠狠叼住她的颈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咬破她咽喉,茹毛饮血。
宋妍吓得哭出了声来。
他健硕的身形,一下便僵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装潢舒适雅致的车厢内,只余男人由粗重至趋于平缓的喘息,还有她一直压抑着的泣声。
“莫怕。”
男人俯首,一点一滴吻舐她眼角的泪,一声一声说着看似乞求,实则命令的话:
“不要试图离开我。”
“不要试图反抗我。”
他低声沉吟在她耳边,某一个瞬间,宋妍忽的就明白过来,卫琛今日设局,是因何而起,又是为的甚么了。
他察觉到了。
他察觉到她在试图逃离。
他今日,是在警告她,是在惩罚她,是要给她一个教训。
可她只是起了一个念头而已,还未开始付诸行动
思及此,三伏的天,宋妍却觉得冷极了,她牙关战战咬紧,两手交叠,死死抱住自己。
男人见此,将她一把捞至怀里,从背后紧紧箍着她,温声道:“可要好些?”
宋妍偎靠在他怀里,觉得愈发冷了。她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明知自己得了绝症,却还抱有一丝希冀地,反反复复问大夫还有没有一线生机:
“卫琛,有朝一日,你若是厌了我——”
话犹未尽,便被他斩钉截铁一口咬定:
“绝无可能。”
宋妍今天真的好累。
她连躲开他的力气都生不出了。
她疲惫地闭上双眸。
可她的眼泪自己根本就收不住。
而他就这么低头一直轻轻细细吻舐着,好似她的泪流不干,他的吻也不会停。
好似她与他的孽缘,真的会不死不休
这些时日,卫琛要她要得愈发狠了。
宋妍越来越害怕黑夜。
而他好似看不到她的抗拒,只要她身体将将养息过来,他便无节制地索求。
他好似要将她剥皮拆骨,好似又竭力在她身体上,寸寸寻求着什么。
他极其渴求又迟迟不得满足的东西。
宋妍一日难捱似一日,及至她再也不能承受之时,她满声疲倦,双目涣散,弱声问他:
“卫琛,你究竟要我怎样?”
卫琛顿了顿,尔后,他直直俯凝着她,茶色眸子里划过一抹灼热的期待:
“我要你忘了秦如松,我要你心里盛满我。”
宋妍抑不住地淡淡嗤笑一声:“卫琛,太贪心了。你想要的太多了,我给不了。”
那双邃然眸子里的希冀落后,尔后,皆尽化作深不可测的欲,沉沉浮浮,将她席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