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他俯身就她,长臂环过她,将裙腰贴合她的纤纤腰身之后,不疾不徐系带。
他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可宋妍莫名觉得呼在她颈间的的气息很痒,略灼。
不过几息的光景,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及至他收手之时,宋妍退了一步,眉眼平冷:“好了,我自己来。”
他轻笑了一声,“好。”
其实也没剩甚么了。
待她穿上落花流水暗纹立领斜襟窄袖短袄,将将系上腰间香囊之时,他大掌按住了她的手。
宋妍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依旧如常。
转瞬,一把长不过三寸的匕首,被他亲手佩在她腰间。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尔后,她将腰间匕首提起,托在掌心,细看。
金烧蓝刀柄,上嵌金刚石及红、蓝各色宝石,柄端镶了一整块祖母绿。
这匕首真漂亮。
拔开红绒木质刀鞘,雪花镔铁锻成的刃身,泛着水色锋芒。
真真是一把好刀。
男人粗糙指腹温柔摩挲着她颊侧软肉,“可喜欢?”
宋妍挑眉,笑盈盈看着他:“你就不怕我用这把刀,杀了你?”
“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果真用这把刀杀了我,我也是心甘情愿。”
似是调笑,又似是说的真心话。
这个疯子,又在说疯话。
宋妍拂开了他的手,尔后,唇角轻扬:“你这般做小伏低的,可是在讨我欢心?”
他笑意未减:“是。”
他答得这般坦荡,倒教她已到嘴边羞辱他的话,说不出口了。
没意思。
“再不出发,误了今日的狩猎,我可就要不开心了。”
她说这话时,颇有一种恃宠而骄的张扬,明媚极了。
卫琛眼中的笑意,更炽,“好,都依你。”
宋妍还未及回神过来,便被他拦腰一下抱入怀里。
宋妍强自抑住想要挣扎的本能,乖顺地靠了回去。
头上传来几声低低闷笑,宋妍阖眸,感受着他胸腔处传来的微微震动。
酥酥麻麻。
当日晚饭,厨下上了炙鹿肉,白油兔丁,并几色菜蔬。
新鲜的鹿肉,以松柴炙烤,无一点儿腥膻味,仅蘸细盐,便鲜嫩异常。
白油兔丁乍看一眼,以为寡淡无味。尝一口,香料层次极其丰富,胡椒、桂皮、沙果、茴香且每一味香料调和得恰到好处。
今日宋妍胃口格外的好。
好到甚至有些没了节制。
卫琛知她体寒,多食些鹿肉也好,便也没拘着她。
晚间暮色四合之际,二人散步归来不久,下人来报,说已备好汤泉。
“知道了。”卫琛淡淡挥退来人,执着她的手,起身。
却感觉掌心那抹柔荑,反手紧紧拽住他,似抗拒,又更似是在牵拉。
卫琛心尖微微一动,回眸,凝向她。
她仰首看着他,贝齿轻咬粉樱般的唇瓣,一双墨瞳里仍有抗拒,但也掺了少许迟疑,道:“你前些时日说的教我骑马,可还算数?”
男人面色如常,t声却微微带着沙哑,“自然。”
她垂首,牵拽他粗粝手掌的力,却愈发收紧。
好似收了爪子的猫儿,在挠。
他不发声,只耐心等着。
好似只是过了须臾,又好似已然过了许久,终听得那道清甜嗓音闷闷与他道了一句:
“好。那你先去等我。”
“好。”
男人转身,夜色浓稠,却一分也比不上他眼底的汹涌欲念与极度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