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孝庄难的调侃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啊。”
康熙脸皮抽了抽,从前只有女人拼命讨好他,希望得到他的宠爱,甚至不折手段,现在他倒是使了不少手段,奈何人就是不开窍。
只不管怎么说,苏柔都在他手心里,哪儿也去不了,往后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导她,带她感受情爱的滋味。
这场谈话结束的很快,苏柔准备吃晚膳时,康熙就过来了,他倒不是直接从慈宁宫那边来的,康熙近日政务繁忙,出了慈宁宫后,他又回了一趟的乾清宫处理那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政务,等到了苏柔快用晚膳时才过来,剩下一叠奏折也一并带了过去。
苏柔也不明白他特意跑着一趟做什么,工作累了,中途锻炼腿脚?要知道,景阳宫和乾清宫离的可不近啊。
康熙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欢迎朕过来?”
有点,毕竟你这么爱训人!
“怎么会呢?皇上,您辛苦了,来,吃点儿点心。“苏柔夹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巧精致的肉粉酥就往他嘴上送去,快吃吧!
康熙挑了挑眉,不过到底是给面子的把东西吃了。
苏柔见他把点心吃了下去,就没有再夹,吃人的嘴软,吃了可不许再说我啦!
瞧着苏柔开始没心没肺的吃点心,康熙轻轻扣了扣桌面:“罗刹国的使者到了。”
罗刹国的事情,苏柔之前听过,用以震慑敌人的新式火铳还是她捣鼓出来的,如今罗刹国使者到了,康熙倒也不吝啬于告诉她,毕竟之前苏柔还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是可恶的罗刹国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关于尼布楚的问题,苏柔没有深入了解过,所有史实基本来源于教科书以及各种教辅考试资料,不过就目前来说,大清是处于优势方的,而这次罗刹国来使,为的正是和谈事宜。
至于条件什么的,那就要看双方谈得如何了。
不过,大清有会罗刹语的官员吗?
听到苏柔的问题,康熙动作一顿:“朝中并无专门习罗刹语的官员,不过有传教士,到时候叫上他们便无妨。”
两国和谈的大事情呢,翻译都是外国人,这合理吗?
苏柔觉得十分不合理,于是提出了一个合理要求,不如让传教士教她罗刹语,到时候她不就可以给皇上效劳了吗?
罗刹国的使者已经踏上了大清的国界,除开信件传递的时间,恐怕只有不到半月时间和谈就要开始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语言,一般人基本不可能,但是换成苏柔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满语和蒙语。
康熙没有半分动摇:“不行。”
那帮罗刹人都是不知轻重的野蛮人,要是见了苏柔,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更何况,那彼得皇帝看起来似乎十分不怕死,指不定会在使团里搞什么小动作,毕竟被赶出皇宫了,还有闲情逸致的跑到他国窥视。
苏柔这会儿倒也并不着急,历史上达成谈判是在两次雅克萨之战后,尽管现在大清有了更具威慑力的新式武器,也未必能威慑住罗刹国对外扩张的野心,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要冒更大的风险,而现在的罗刹国以及其他正在急速扩张的西方各国都有着这样贪婪的赌徒心理,因为诱惑实在太大了。
马克思曾在资本论中引用了托约邓宁的话:“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人类史上臭名昭著的黑奴贸易为西欧资本主义提供了原始的资本积累,正如资本论中所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如今清王朝这个东方的古老国度,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挖掘的黄金之地,只是如今大清尚还强大,他们自己也还忙着和同样穷凶极恶的同类打战争地盘,暂时性的只有局部性侵略战争与源源不断的骚扰。
若是等哪一日清王朝腐败落后,这些国家就会如食人鱼一般,闻着血腥味就过来了。
所以说,要想坐下来进行文明的谈话,首先是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力值才行,要不然他们能瞬间撕开虚伪的外表,露出野蛮血腥的一面。
想到这里,苏柔不免蹙紧了眉,想要强大想要发展,首要人才,华夏大地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拥有悠久的历史与文化,从古到今,出过多少天才人物,不说远的,便是明末清初,就有不少后世学子们耳熟能详的大佬,但是光有人才还不行,你要去用、会用才行。
这就不得不说封建制度下,这愁人世袭的家天下制度了。
皇帝作为整个国家军政一把手,能力和品性往往要看天意,这若是个天资不凡、天生帝王之才的,那感情好,争霸不是梦,万国来朝也有过,指不定还能做做天下第一的美梦,若是来个昏聩无能的,那不说干什么了,他上不能把控朝政,下不能安抚黎民,在各方势力的斗争中,整个国家能乱成一锅粥,百姓们过的水生火热,民不聊生,一个弄不好的,就直接给玩完了。
那还说什么发展,当然,除了这些极端情况外,还有许多默默无闻,听了你也不认识,忙碌又寂寞的过完了他不为人知的一生(bushi!)的皇帝。
但不管怎么样,皇帝本人的能力直接影响了整个国家的运行,这点就挺致命的,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的皇帝是个好皇帝。
哎,这种整个国家凭拼运气的制度,不确定实在是太强了一些,难不成,她要从现在开始,抓紧时间x督促太子的成长,仔细观察,绝对不给他长歪的可能性?
等等,貌似继承康熙皇位的是现在还是个小童的胤禛!
苏柔思考:话说,康熙废太子是为了什么?
记不得了,也许是不禁意间一扫而过的记忆,隔了一世,过目不忘也没那么好使了!
苏柔抱着脑袋,想的十分努力,可惜就是想不出出来,她只记得康熙的这位太子当了许多年,最后又废又立的,还是没当成皇帝!
嗯?又废又立,这么纠结的吗?
但不管怎么说,单纯指望上天赐予明君的可能性太低了,培养也不太现实,毕竟就算苏柔想法子影响康熙的下一代继承人,也保不齐他孙子胡搞。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咋还不如把精力更多的放置在提高社会生产力上,后来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声令下,把社会倒退个几十上百年的。
那现在人才都是现成的,工具还在准备中,差的就是解放生产力了,嗯,这个可以从放开思想开始,想到这里,苏柔也想起了一点儿关于明末清初时期,涌现的四位著名启蒙思想家,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这三位清初三先生以及唐甄。
前三位还好,最后那位苏柔除了名字啥也想不起来了,哎,看来许久不用的记忆,也是会慢慢褪色的!
恍如隔世!
可惜的是,提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的名言,后来被概括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顾炎武已经不在人世了,黄宗羲的话,苏柔曾经听他哥说起过,在绍兴、宁波等地设馆讲学,至于王夫之,他的行踪不定,苏柔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闻他的著书传开,知道他还健在,不过要注意的是,这三位可都是立场十分坚定的反清复明人士,基本没可能入朝为官。
不过这也没关系,无论在朝在野,只要他们的思想传播够广就行!
话说回来,苏柔突然想到了清朝还是一个大兴文字狱的朝代!
而且文字狱还是从顺治开始的,也就是说,起码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
难怪有思想启蒙家,却没有掀起思想启蒙的运动,这是思想被压的死死的!在加上闭关锁国的叠加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