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问到他们家族嫁女儿有没有什么讲究了,可惜鼬却还是一言不发,理都不理他。
在看到自家孙子灰着脸端着空碗出来之后,Giotto立刻上前询问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她我是白雪。”泽田纲吉知道现在阿宵的感知能力很强,所以只用了唇语告诉Giotto,没有发出声音。
刚刚差一点就要说出口了,却被他自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好的牌,为什么不打出来?”
这牌打出来就是王炸啊!
要是说出来的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给孩子起名字了吧?
“那样的话,她会认为我对她的情感是错误的。”泽田纲吉的手攥紧了碗边,勒得指头关节处都印出了白骨。
她会以为他只是想报恩,会以为他只是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会以为他只是将动物的情感误带入了自己的身上。
才会产生这些错误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的情感。
曾经和阿宵朝夕相处过一年多时间的泽田纲吉知道她对任何人的喜欢和期待都抱着不肯定和怀疑的态度。
她是极度不自信的那种人。
就连爆豪那样的人,卸下尖锐的刺,每周一有空就去给她做午饭陪她玩游戏,长此以往也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应。
倘若爆豪没有那么优秀,兴许他会更快的得到她的回应。
泽田纲吉知道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认为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无法得到一份真心的情感,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的人生。
即使真的遇到了,她也会恐惧会自卑,还会患得患失,思考自己一切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
在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后,就会将别人的真心拒之门外,然后把自己的真心牢牢包裹起来嬉皮笑脸的和别人做朋友。
可恨又可怜。
“……”Giotto看着泽田纲吉,意识到他钻入了牛角尖里。
还是他自己才能走出来谁也帮不了他的那种。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阿宵在泽田纲吉的陪伴下吃完了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银发男人送来的午饭后,就宣称自己要睡会儿午觉。
阿宵躺进软绵绵的被窝里,就漏了一个小脑袋出来,乖乖的看着泽田纲吉端着餐盘走出病房。
在泽田纲吉关上门的一刹那,就从身体里弹了出来。
阿宵身着死霸装,蹦蹦跳跳的跑到会客厅,把腰间的阿酱挪到了舒服的位置,想告诉鼬自己要去工作了。
一出病房她就看到鼬哥正和那个金发男人排排坐在私人病房会客厅的沙发上唠家常。
“哎我好怕他走不出那个牛角尖,要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来的话,我说不定会绝后。”Giotto像一位为了儿子高考成绩操碎心的老母亲。
“他走不出来最好,这样白菜就不会被猪拱了。”鼬在一边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Giotto吃惊的瞪大双眼望向鼬漆黑的眼眸,带着点小生气的斥责道:“你怎么能说女孩子是猪呢!”
“……?”鼬满脸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了眼Giotto,他感觉这个男人有点天然黑。
搞不懂他们两在唠什么的阿宵叹了口气,说道:“鼬哥,我要去浦原先生那里了。”
“嗯,去吧。早点回来,不然那小子会以为你突然死了。”
鼬一口一个“那小子”,殊不知自己才22岁,而泽田纲吉已经26岁了。
“嗨嗨~”阿宵点了点头,走到了窗边,注意到了Giotto一直在盯着她。
“你是死神?”Giotto在戒指中居住了上百年,早就知晓了死神的存在,“我就觉得你上次能看见我。”
“是的。”
阿宵一下子想到了那次Giotto口中说出的“强烈的爱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煞有介事的绕着Giotto的周身走了一圈。
男人倒也配合的让小女孩围着自己转悠,还友好的问了一嘴:“需要我把披风解下来吗?”
阿宵点了点头,Giotto则是笑眯眯的解开了自己披风上的金色扣链,橙色眼眸温暖的注视着阿宵。
就好像在透过阿宵看着另一个人。
“爷爷,你的因果链呢?”
“小家伙,你说的是黑白君胸口的那个东西吗?”显然阿宵的一句爷爷叫的他很开心。
“……”一旁突然被cue到的黑白色的鼬抽了抽额角。
“我的灵魂早就已经前往轮回往生了,所以不会有那个锁链哦。”Giotto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幼稚园里面特别有耐心的给宝宝讲话的男幼师。
“话说十代就是我的转世呢,我们两长得是不是很像。”
“十代?”
“就是阿纲。”
“为什么叫他十代?”
“因为他是我的第十代子孙x。”Giotto开始连不红心不跳的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