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下修的人来到一剑天,不是战战兢兢便是谨言慎行,哪里有如黄云天这般耍赖不讲理的?
黄云天继续道:“我早就安排人守在外面了,你们奈何不了我,而且你们再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人炸了你们一剑天的守护阵法!”
陈宛青的手微微起了青筋,沉着声音问道:“掌门不在,有什么就跟我说,或者等掌门回来,在请你过来。”
谢宁看向倚靠在主位上的宋逢安,嘴唇泛白,垂在身边的掌心又开始沁出血滴子,她赶忙上前擦干净他的手,但是鲜血依旧汩汩不断地蜿蜒而下。
有人在攻击守护阵法。
谢宁猛然回过头,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黄云天,咬牙道:“让他们停下。”
黄云天嗤笑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你们这守护阵法和这个小孩有什么关系?你又这么急干什么?”
谢宁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我最后再说一遍,让他们停下。”
宋逢安的血滴在谢宁的鞋尖,又染红了谢宁的衣角。
黄云天不由得笑了起来,说话语无伦次:“哈哈哈,叫你们这群修士看不起下修,如今这就是报应!他说的果然没错,你们只会互相推诿,我兄长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谢宁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抓起黄云天的领子,垂下眼睛俯视着他:“不听吗?那就去死吧。”
黄云天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汹涌的杀意,喉咙间越收越紧,窒息感瞬间将他席卷,此时他有些后悔,但是对上谢宁的目光,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边的陈宛青赶忙拦下:“温雪!”
谢宁岿然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黄云天,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
陈宛青如今内力受损,根本拦不住谢宁,眼看黄云天目光开始涣散,只听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谢宁,放手。”
谢宁回过头,看着宋逢安挣扎着站起身,长发散落,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
她这才堪堪松开手,陈宛青见状,将黄云天救下来。
此时司药长老姗姗来迟,嘴里骂骂骂咧咧地:“你这小子别催了!什么时候一剑天轮到我当家做主?真是奇了怪了,真是凑巧他们俩能一块出事?要我看,宋逢安说不定上哪躲着你们这群麻烦呢!”
林双煜也不甘下风:“掌门那是有正事!”
“那我没有正事?”
司药瞪了他一眼,林双煜老实闭嘴,二人吵吵闹闹进了门,但见前厅的乱象,怔怔地呆立在门外,还是林双煜率先反映过来:“师姐!他这是怎么了?”
谢宁抿唇不语,陈宛青对司药拱手一礼:“长老。”
司药看了看谢宁,又看了看黄云天,哪里还不明白?
他在批评和忽略之间,选择了讽刺:“你觉得你是宋逢安的徒弟他就不会审判你了吗?”
谢宁默然。
那自然不是。
黄云天被谢宁整出了恐惧,他好不容易顺上来的气,在睁眼看到谢宁的时候,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司药吹胡子瞪眼,“你不知道修士不能对下修的人动手吗!宋逢安没教过你?”
谢宁想说这黄云天没那么简单,但这样一说就要暴露宋逢安的身份,她硬生生咽下了。
陈宛青道:“长老,温雪不过是太关心门派安危,据我所知,此人联合魔族正在攻击一剑天的守护阵法。”
司药问道:“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宛青微微一笑:“守护阵法每年我都会施法巩固,自是清楚。”
谢宁不由得称赞陈宛青深谋远虑。
司药赶忙找人去一探究竟,谢宁趁机问陈宛青:“幸亏你每年都要查看x阵法,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陈宛青维持面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我瞎编的。”
谢宁失语,没想到陈宛青如此正派的人,也会打这种诳语。
第47章谁敢拿下
宋逢安身上可怖的血迹晕散在白衣上愈来愈深,任凭谢宁如何输入灵力也无济于事,她索性一把将黄云天拽起来,提着剑,不等他人反应,踏剑犹如流星般直冲山门外。
只冲陈宛青丢下一句:“发生任何意外,由我一人承担,劳烦宛君替我照看好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司药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客座目瞪口呆,他甚至没看清谢宁带走黄云天的残影。
“她她她”司药指着谢宁留下的背影,对陈宛青道:“她刚刚那一招,是百年前谢宁所创的踏剑一术吧?”
陈宛青语塞,谢宁的所有术法,已经全部被判为禁术。司药长老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眼看瞒不住,陈宛青只能沉默,任由司药自己发挥。
司药这一看,哪里还不明白?
“掌门知道这件事吗?”
陈宛青余光看向虚弱至极的宋逢安,无奈点点头。
司药长叹:“掌门糊涂啊!谢宁一事回头再说,先去阻止她,现在她这个样子若是让门内另外几个老家伙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