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回抬手,鸦首长剑便飞入他的手中,是谁带来的,不言而喻。
只见他对宋逢安笑笑:“看到没有,我可不欠你人情了!”
宋逢安解开阵法,没有理会,他看着谢宁,不自在地说道:“……放我下来。”
谢宁有点不敢看他,虽然少年模样的宋逢安没有太强的压迫感,但她害怕宋逢安问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遂沉默着松开手,看向陈宛青。
宋逢安此刻也无暇顾及二人之前的恩怨,垂眸看向不远处与陈宛青缠斗的雨楼客。
一边内力较高的修士已经恢复,见陈宛青拼死抵抗,意识到这正是令她伏诛的好机会,便悄悄接近,有的甚至开始偷袭。
这与当年围攻谢宁的场景一模一样!
周鹤回皱了皱眉说道:“她内力有损,一招一式都是拿命来打,再这样下去,命不久矣。”
但魔王不允许插手人间事,他只能点到为止。正欲将剑收回,却见一道残影掠过,夺走了他手中那把剑。
谢宁掂了掂长剑,对周鹤回道:“借神剑一用。”
周鹤回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但单单左手执剑自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谢宁此时也顾不得了,疾步冲向蠢蠢欲动的人群,掩护陈宛青。
“许久未见,诸位打起架来依然如此卑鄙呢——”
谢宁挥出一道剑气,荡开偷袭而来的修士,目光落在打头阵的几位长老身上,面上嘲讽之意明显,右手凌空画咒,以血为引,顿时自身被一片血雾笼罩。
她轻笑一声,咒法轰向人群:“喜欢一群人打一个人的话,我比较有经验哦。”
“谢……谢宁!是邪修谢宁!她怎么还活着?”
资历较深的修士自然认出了谢宁的模样,杀了谢宁可比围剿陈宛青的价值要大得多,众人纷纷调转目标,向谢宁袭来。
明月君和云霄子等人自然也认出了她,尤其是明月君,当年与前代掌门极力打压折辱的这名女修,本以为她会在那场滔天大火中湮灭,没想到转生重来,依旧强势。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对云霄子道:“她不是被……死在火海了吗?怎么可能——”
云霄子抬起手止住他的话头:“先抓住她。”
明月君目光移到无相身上,带着几分责备。
而无相则心虚地移开了眼。
谢宁自然是注意到了无相的位置,她巴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扑上来的修士太多,呈围困之势将谢宁牢牢围住。
这里面其他门派的修士居多,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散修,一剑天的修士比较少,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司刑长老门下的弟子,不用想都知道整个一剑天没了宋逢安和陈宛青坐镇,很快便被控制。
这些人显然聚在一起针对宋逢安和陈宛青做了一个陷阱。
一时间,一剑天的后山灵流暴起,谢宁踏叶飞花,躲避了众修士的攻击,但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谢宁感到有些棘手,单手持剑又不是她所擅长的剑法,照目前这趋势下去,她很可能支撑不住。
突然天空响起一道熟悉的鸣声,一道剑光直冲宋逢安而来,停在他的手中。
有修士大喊:“是宋逢安凤鸣剑!他人呢”
谢宁扭过头,见少年体型的宋逢安手执凤鸣剑,目光浅淡,抬眸望向她的那一刻见她也在看自己,不由得一愣。
随后他将凤鸣剑抛过来,“接着。”
谢宁下意识接住,这下双手之中的两柄剑都泛着淡淡的血色。
——凤鸣竟认她为主?
疑惑渐渐涌上心头,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既然有剑,那便奋力一搏!
她将长剑横于眉前,睁开染上血色的眼眸,挑衅般看向无相:
你杀不死我。
无相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他第一次感觉自己选错了。
双手神剑,势如破竹,谢宁单指点水,一个转身,踏剑而起,踩着偷袭者的后背,一跃而上。
月光映得她散发着滔天的狠戾,幽幽寒意让在场修士遍体生寒。
就连与陈宛青缠斗的雨楼客在此刻,也停下手,后撤一步,盯着谢宁,不做任何声音。
谢宁衣袂翻飞,剑锋过处不染尘埃,已经有修士对其望而却步,但仍有人记得当年谢宁那犹如地狱罗刹般从火海中走出,地上流淌着的是三十三城百姓的血。
这些修士不敢停,刀光剑影劈在劈在谢宁的半步残影之上,怎么也抓不住她。
明月君等人见势不妙,意欲离开,只见陈宛青翩然落地,素衣仗剑,眼角沁着血,眯眯眼睛笑道:“长老,宛青有要事相商,何故匆匆离开?”
无相有些着急,一时间忘了身份:“隐瞒你是女修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来拦路?快滚!”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随后齐齐看向这个出头的司徒座下弟子。
司刑瞪了他一眼,对着陈宛青笑道:“宛君啊,如今掌门还未出关,你又何必跟我等闹成这个样子?”
陈宛青眼角的血顺颊而下,配合着她如常和煦的微笑,显得诡异又违和。
“诸位若想推拒,莫要以掌门为由。我作为一剑天司政使,掌门闭关,门内诸多事宜全权由我代劳,我有要事找诸位一剑天门内修士商议,有何不可?”
明月君与司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混在其中的无相亦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