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完全失去了理智。
谢宁走向宋逢安,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魔主宋逢安眨了眨红色的眸子,微微一笑:“这个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言外之意,谁造成的麻烦就找谁,一千年以后宋逢安干的破事不关他的事。
谢宁道:“我想问问你,这是个法场吗?”
宋逢安愣了一下,旋即回道:“差不多吧,这个法场大概存在了一百多年,你现在想拔除它基本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是天玄君的话,还可以一试。”
谢宁点点头:“没关系,我知道了。”
宋逢安看向她的目光瞬间晦暗不明,似是有什么期盼。
说罢,她便退了出去,对门内二人道:“我们走吧,还要去提审沈华呢!”
司药此时还僵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魔主难得好心,走上前叫了他一声:“喂,走啊——”
司药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目光难以言喻,复看向谢宁,欲言又止。
“你你究竟谁?”
谢宁不明所以,司药为什么要这么问?
魔主宋逢安缓缓开口:“我就是我啊,一千年前的魔主,一千年后的宋逢安。”
“掌门怎么可能用这么阴毒的法子对付他的恩师!”司药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宋逢安道:“一定是你这魔物,害了掌门也害了鹿云!”
宋逢安轻哼一声,几步离开了他,抱着胳膊冷笑:“你当真以为我宋逢安的本事都是鹿云教出来的吗?”
谢宁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况且,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宋逢安冷冷地放下这句话,抬脚离开了法场,走出门外。
谢宁忙来到司药身边,“司药长老,您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呢?现在的他也不是宋逢安呀!”
司药抬起的手微微颤抖,清澈的眼睛慢慢浑浊,只见他不住地摇头,喃喃自语却笃定:“他是,他是掌门。”
谢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将他扶出门,转头看向那血海花从中站立的鹿云,他在宋逢安离开的时候便没了声音,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言不语。
在谢宁转头的那一刹那,鹿云咧嘴笑了起来。
“宋逢安会把你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句话犹如诅咒,听得谢宁过分刺耳。
谢宁厉声喝道:“鹿云!无论如何你曾经是宋逢安名义上的师父!你便这样同人诋毁他?”
鹿云阴冷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牢房。
谢宁在门口滴了一滴血,随后转身带着司药追上了宋逢安的脚步。
宋逢安半靠在门外,侧脸被微弱的灯光打下片片阴影,感觉到谢宁的脚步声,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和司药。
谢宁在这一刹那差点以为原来的那个宋逢安真的回来了,她站在原地,与他遥遥相望。
但宋逢安却开口:“走吧,我不想再这地方待着了。”
但司药却不管如何,都不再往前走一步。
“你们自己进去吧,最里面就是沈华,我要想办法把鹿云救出来。”
谢宁记得司药和鹿云是最不对付的两个人,却不曾想司药竟然想去救他。
她无法理解,因为她恨鹿云。
不是因为鹿云在背后推波助澜造和滥用私权以致于后来无相能够利用审判而煽动人心围剿她,而是鹿云曾经伤害过宋逢安。
宋逢安本不该受这些责罚。
司药也应如此,谢宁不相信司药不知道鹿云对宋逢安的那些不公。
若非他手下只有宋逢安和陈宛青两个徒弟,她可以肯定,鹿云绝对改了天玄君钦定的继承人,而换成自己可以控制的弟子。
宋逢安听司药这样说,眉头轻挑,“你这样回去会死。”
司药道:“救死扶伤是药修的责任。”
谢宁不由得肃然起敬,她想开口,告诉司药,她已经用血祭将鹿云救了出来,只不过鹿云会失去一双腿。
刚想开口,司药早已走远。
宋逢安将目光转向她:“我们去找沈华?”
“嗯。”谢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逢安道:“这么放心?不怕他死在里面?”
“他进不去,我封印了那扇门。”
“难怪。”宋逢安松了口气般,笑着转身向前。
谢宁跟上他的脚步,问道:“怎么,魔主大人开始担心修士的安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