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君和主上”
谢宁道:“不要听,只听周鹤回的话。”
江小宣点点头。
安排完这一切,周鹤回便带着江小宣走了。
宋逢安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有一段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是这段记忆的主人年少时编撰书籍,写下来的:阴阳戏本身是魔族的一种,只是因为自身能力太差,在创造戏台中很多都陷得太深,死在了自己的创造的法场中,这种魔在一场魔族倾轧互杀中被清洗掉,无一生还。按道理来说,阴阳戏应该早就该销声匿迹,唯独江小宣跟在周鹤回身边,受他的保护,没有被残杀。”
宋逢安点点头:“阴阳戏确实不像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个种族。”
“但是他们编造不出有关自己心上人的戏,因为戏外人不能对戏中人生情,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江小宣一直听周鹤回的话。”
“你的意思是那个魔喜欢周鹤回?”
谢宁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前往下修界,临走前还对宋逢安佯嗔:“明知故问。”
宋逢安淡笑着,跟在了她的身后。
二人如今都是灵力大乘,很快便到了下修界。
这与他们之前来过的下修界大相径庭,简直可以用物是人非来形容。
偌大个下修界,无处不充斥着战争和疾病,炮火连天。
因下修的人没有灵力,所以都是刀剑和火炮。
谢宁落脚处有一草屋,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跪在一边的老人掩面哭泣。
“怎么办啊,怎么就开始打仗了啊!”
身旁有个小孩跪在老人身边,抽泣着:“爷爷爷爷”
谢宁抬手便想将那檐上火扑灭,却被宋逢安握着手腕,拦了下来。
“做什么?”
“莫要插手他人因果。”
宋逢安看向那老人和小孩,绝望的哭声震耳欲聋,听得人揪心。但是修真界自一剑天开派以来,便有天玄君发令:任何修士不得以任何方式插手下修界的事情,除非下修界付出了足够多的银子,否则后果自负,一剑天不参与审判任何有关不收报酬便解决下修是非的卷案。
这一过分世俗的律例一瞬间令人议论纷纷,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但是时间久了,这个律例竟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传了下来。
总是有人触犯这条律例,但是却没有人推翻这条律例。
谢宁自然知道,但她从没执行过:“这不是因果,这是人命。”
宋逢安道:“当务之急不是灭这屋檐上的火,还有更大的火在我们的头顶上燃烧。”
“但是连这点小火都不扑灭,头顶的大火又怎么能扑灭?”
谢宁向来不喜欢和宋逢安在争论是非,宋逢安永远是对的,自己永远是那块违反律例的顽石。
她轻轻一吹,那汹涌滔天的火便缓缓熄灭了。
那老人感到了一阵凉风拂过,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宛如仙人的影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家的那屋顶上,可怖的火已经没了踪迹,只留下了焦黑的屋顶。
他见到那个两个仙人中,那个男人抬手在屋顶上丢下一块足以遮蔽整个屋顶的黑布,这块黑布似乎是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将所有漏风的地方笼盖。
老人赶忙冲着他们磕头:“仙人,是仙人,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二位仙人的身影渐渐走远,老人恍若做了一场大梦,但是自己的家实实在在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谢宁和宋逢安继续前往皇城,她侧头问道:“你不是说,莫要插手他们的因果吗?”
宋逢安默了一下:“这一切由修真界造成,是修真界的因果。”
谢宁哼笑了一声:“就知道我说不过你!”
“你说得对,连这点火都灭不掉,那么笼罩在修真界的大火,也不会有扑灭的一日。”
谢宁笑笑:“我没有怪你啊,我们走吧!”
“好。”
他们很快便抵达修下修界皇城,曾经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却被一层乌云笼罩,谢宁知道,雨楼客就在这里面。
宋逢安道:“先去国师府。”
“国师与你牵扯颇深,雨楼客他们不会为难国师吗?”
“不会,他有天玄君留下的仙气护体,没人杀得了他。”
谢宁讶然:“他见过天玄君?”
宋逢安看向她:“你不是也见过他?”
“什么时候?”
“你让我去修真界的时候。”
谢宁瞪大眼睛:“他他是”
“他是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