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后,苏丽珍肚子也有八分饱了,叮嘱了食堂大师傅这段时间排好班,务必要保证餐饭供应及时,这才慢悠悠离开。
结果刚出食堂大门,就跟兴匆匆回来的苏振东和王树走了个碰头。
苏丽珍一眼就看见两人脸上隐隐的兴奋神色,知道事情估计是成了,先给两人使了个眼色,飞快道:“东叔,回办公室再说!”
两人会意,直接跟着苏丽珍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
屋门一关,苏振东就迫不及待道:“珍珍,跟你之前预料的一样,那两人这回十有八九是掉坑了!”
接着,他又扒拉了一下王树:“详细的,让小树跟你说!”
王树赶紧道:“张姐给我递消息说,姓常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特别焦躁,一趟趟地往看她代管的‘好味’柜台跑。而且跟之前这位有事没事就往财务室跑不同,这回调过来了,是那个财务室的老会计动不动出来找他。”
“两人虽然藏的好,但还是被张姐发现他俩情绪不好。尤其今天中午,趁着大伙儿吃午饭的工夫,这两人避着人,在第三百货公司的仓库一角嘀嘀咕咕的,好几次还差点吵起来。”
“张姐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不过从偶尔听到的一两句话推测,两人这次争吵主要因为钱的事。张姐原话说,感觉像是姓常的欠了老会计一大笔钱。”
第196章
苏振东在旁边抚掌大笑:“我看这姓常不是欠了老会计的钱,是真的如珍珍所说,他胆大包天,通过老会计挪用了单位的公款!”
苏丽珍闻言也不禁唇角微弯。
“这位常经理一向野心十足,又唯我独尊惯了,难得咱们给他提前搭好了台子,他自然要跳上去舞一舞。”
举办抽奖活动拉动自家产品销量,连带帮作为合作方的第一、第二百货公司宣传引流一波,达成共赢互利的局面只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
她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教训一下不太讲规矩的常、陈二人。
时间回到腊月二十一那天,几乎是中午他们刚刚结束跟吕经理的碰面,苏丽珍就在当天下午,借着公司的人去第三和第四百货清理库存的时候故意放出风声,让常、陈二人误以为因为他们的突然解约,导致苏家对吕经理产生不满,双方大吵了一架,而继第三、第四百货跟“珍珍”解除驻场销售合同外,这次恐怕第一、第二百货也悬了。
然后同一时间,苏丽珍就和早早约出来的吕经理、刘经理两人达成一致,让两个人帮忙做出传言属实的假象,特别是当常、陈二人过来套话的时候。
当然,考虑到对方都是一个系统的,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明面上不好把事情做绝,所以苏丽珍只要求吕经理他们表现出一副模棱两可的含糊态度就行。
吕经理和刘经理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这点事自然难不倒他们,所以在当晚回家接到常、陈二人打来的电话探口风时,两人就一个劲儿向对方大吐苦水,指责苏丽珍这边不念旧情、不讲道理云云。
等被问到解约的传言是否属实的时候,两人就含含糊糊,做出一副十分苦恼、不甘心被苏丽珍拿捏,大不了一拍两散的态度。
常、陈清楚吕经理本就跟苏家有交情,刘经理呢,又一向跟吕经理走得近,大概率两人在这件事上也是共同进退。如今吕经理明显表现出对苏丽珍的不满,那这传言大概率会成真。
而苏丽珍这边,不只是让吕经理和刘经理帮忙表态,为了坐实传言,她还直接停了腊月二十二和腊月二十三两天的对外销售。
苏丽珍这样的举动落在常、陈二人眼里,无疑更加证实了苏家和第一、第二百货公司产生矛盾的说法。
他们还一度嘲笑苏丽珍这个决策人实在太过年轻气盛,想逼吕经理他们低头,就不惜停止给那两家百货公司供货,为了堵嘴,甚至连自家直营的五家门店的货也给停了。
在他们眼里,苏丽珍这样做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说这样明晃晃地跟雄踞在本地零售市场上多年的两家百货公司这样对着干应不应该,就说年跟前儿这样闹腾,要平白产生多少损失?
他们自然不会替“珍珍”心疼这笔损失,反而会觉得是碰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常、陈二人一边卯着劲儿在吕经理和刘经理面前挑拨,希望他们能和苏家一直这样僵持着,同时呢,他们一边利用这一段时间迅速推广“好味”,抢占市场。
就算短时间内争不过“珍珍”,起码年前这几天,赶上这个风口,他们也能狠赚一笔。,
常、陈二人的心思完全在苏丽珍预料中,或者说这就是苏丽珍有意引导他们做出的打算。
果然,常、陈二人头一天晚上跟吕经理他们通完电话,又在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二观望了大半天,确定两家百货公司和五家分店全无动静后,终于坐不住了。
按照那位售货员张姐的观察,二十二下午临下班前,江宏达急匆匆过来,她本来想拉住人套套话,然而还不等她上前,这人就被常经理一把拉进自己的办公室。
等这个江宏达离开时,已经下班有一阵儿了,张姐假装闹肚子磨蹭了一会儿,发现常经理又一头钻进财务室,和老会计关着门不知道商量什么,反正半天没出来。
张姐又等了一会儿,见保安已经开始巡逻,怕再待下去被人察觉,只得下班了。
虽然张姐没提供什么太有用的信息,但就她所观察到的情况也大致符合苏丽珍的推测。
特别是第二天,腊月二十三小年上午,苏丽珍让丁大勇联系省家禽养殖场的综合办公室,这两年“筑梦”公司那边跟对方做的几次工程都是与这个部门打交道。
所以丁大勇稍微一套话,就打听到头一天晚上有个姓江的年轻人连夜从他们养殖场拉走了一批鸡鸭,走的是第三百货公司常经理的路子。
然后她又联系了刘五爷,得知今天一大早,他们批发公司也卖出了一批猪肘和下水,对方恰好是一个叫江宏达的人。
到这里,苏丽珍基本能确定常、陈二人已经跳进了她提前挖好的陷阱里。
所以直到小年下午,她才踩着最后一点时间,让公司安排的活动宣传车出来。
这个时候,就算是常、陈二人发觉不对,那一批鸡鸭和猪肉下货恐怕也已经有半数下了锅。
而省养殖场一向有明文规定,为避免感染疫病,但凡销售出去的活禽是一律不予退货的。
刘五爷这边更是,因为以前做“黑市”买卖,历来要求银货两讫,要是熟人也就罢了,否则想退货,没门!
所以这批货是注定要砸在他们手里了。
当然,毕竟时间比较短,也可能两人压根没意识到苏丽珍这次活动是如何的“来势凶猛”。
反正不管这两人怎么想,时间到了腊月二十四,“珍珍”抽奖活动正式开始,直接引爆了一座城的热情狂欢。
这会儿,就算这两人再怎么大意,也该明白他们掉了坑。
尤其张姐回话说,随着他们“珍珍”活动开始,她这边的“好味”柜台一天就只卖出去两只五香鸡t。
对比一大清早江宏达兴致勃勃地拉过来整整两大三轮车的各种熟食,这结果属实惨烈。
而且不止他们“好味”柜台,整个第三百货当天就没有多少客人,只不过其他柜台客人再少,好歹也有个小猫三两只,怎么都比她这“好味”柜台门可罗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