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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第9页)

千万斤重的心事压在燕如衡心头,在这一刻也只得奋力掷开。

燕文瑛起初与蔺玉湖也是相敬如宾,后来好过两年,可蔺玉湖生性顽劣,脚长在他身上,她也捆不住他。

渐渐地,少年夫妻闹成如今这般,相看两生厌,若非为了利益,两方长辈又在中间斡旋,也许早已撕破脸。

即使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脉相连,可自小的情谊总会在某些时刻牵着他的心去心疼她。

燕如衡挑开帘子望向街市。

一行商队自拐角出来,皆穿着干练,一人耍宝,一行人笑,忽地河边一户人家开门泼水,正正泼在为首那人的脚下,他也只是稍怔,又扭头大笑,潇潇洒洒离去。

燕如衡眼波里流连出一丝艳羡,视线紧紧粘在那商队的背影上,直至他们消失。

再撂下帘子时,燕如衡又是那副温润的笑,仿佛那盆水无形泼在了他身上,浇灭的,或许是他心底钻出来的那丝顽抗不从。

“阿姐,他配不上你,是罚得轻了。”

“钱映仪那头,我会再钻研她的喜好。”

燕文瑛欣欣笑了,轻挑下巴,自眼梢里露出一丝不屑,“我懒得管他,只要他不像昨日舞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与他计较了。”

至于后头那句,她巧妙避开,不再作答。

秦淮两岸热闹繁丽,或流杯聚饮,或画舫玩乐,至于姐弟二人乘坐的马车,早已隐没在这一片风流万千的世界里。

顺着河边往西走一截路,有家乐馆门户大开,伶人倚栏轻笑,纱衫轻薄,由太阳晒着也不觉得冷,不时向行人晃一晃粉白的胳膊,臊得几个书生悄瞥一眼,又匆匆离去。

乐馆最里头一间暗室里,秦离铮转背过来,淡道:“原先的计划取消,不等他们有动作,直接扰乱他们。”

因钱映仪有午憩的习惯,早在燕文瑛姐弟还在钱家时,秦离铮就已避走出来。

年轻斯文的乐馆东家正喝着茶,闻言讶然回眸,“为何?”

“你只管照办。”

褚之言古怪琢磨片刻,窥他面色好似遮掩,两三下明白些什么,“因为钱小姐?”

见秦离铮沉默,褚之言益发肯定心中猜测,乐得眉开眼笑,意味深长学着他先前说过的话,道:“我蛰伏在钱家小姐身边,利用她出行之便,将一班贪墨的官员都摸清楚,届时再一网打尽,待收网后就回京师。”

秦离铮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因眼眉锋利,平日不说凶神恶煞,却也冷得跟个冰柱子似的,褚之言最爱戏弄他,又点评:“懂了,不利用了,动春心了。”

他大笑,“那还回京师吗?”

秦离铮瞟他一眼,一记杯子扔过去,“说正事。”

“啧,”褚之言紧抓最后一刻油嘴滑舌,“真是铁树开花,心胸都开阔不少,我这样调侃你都不生气了,换作从前早已拔刀砍来。”

眼瞧秦离铮渐渐有了动作,褚之言须臾转换神色,严肃道:“说正事,指挥,咱们从哪一处下手?”

秦离铮吐出一个人名:“陆觉。”

他道:“我记得,金陵有位守备太监,叫陆觉,你可知他祖上是做什么的?”

褚之言敛神细细回想,半晌一拍脑袋,“泥瓦匠?”

秦离铮沉静的面庞不变,拔脚坐向褚之言身侧,替自己斟了杯茶,“这陆觉自幼接触泥瓦,市井出身,十三岁入宫做了太监,一做就是二十年,后来年岁大了些,有一年吃核桃时卡住咽喉,是如今的皇上救了他一命,从此他对皇上忠心耿耿,这才自请调来金陵做守备太监。”

“不像常容,”想及那位远在京师的秉笔太监,秦离铮冷笑一声,“也是个贪心不足的。”

褚之言琢磨出味儿来,“陆觉不常出来走动,只在皇城里,偶尔爱喝点酒,听点小曲儿”

说着,他睁大眼,“指挥的意思,是要我把他引去江宁?看那条正在修缮的路?”

秦离铮点点头,“他自小耳濡目染,修缮用的泥是好是坏,一眼便能看出,密报指出燕榆时常讨好他,咱们就借他之手,让燕榆等人自乱阵脚。”

晴光摇晃,渐渐映进暗室里,秦离铮轻叩桌面,噙出一抹笑,“三万两,对他们来说是不多,可利益熏心的人,哪怕是一个铜板未进荷包,也是要急的。”

“急了,自会露出破绽。”

聊过正事,二人对坐饮茶,褚之言起身松快一番,交叠两条胳膊靠在窗边,道:“话又绕回来,指挥,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他侧脸淡瞟河岸的艳丽,声音很轻,“我时常待在这些销金窟里,为花魁一片裙摆争得头破血流的男人我见得太多,那些暗使阴招的,我也不是没见过,这世道,要毁了一个女人的名节,简直轻而易举,燕家想叫钱小姐进门做儿媳,却屡不得胜,难保不会如此。”

秦离铮照着河岸睃一眼,目光逐渐凝成一点寒,嗤了一声,“他们岂敢?”

话虽如此说,顶着艳阳出了乐馆后,秦离铮还是脚步一转,往两条街外的铜铁作坊行去。

一路走过,遂进了家打铁铺,迎面走来个伙计接待,“哟,官人看点什么?银镯子,银珥珰,是买给自家太太,还是”

“叫你这铺子里的打铁师傅出来。”秦离铮抬手拦停他,搁下一锭碎银,“我与他说。”

伙计偷觑他一眼,见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衣裳也是好料子,面色为难,“您饶过小人,师傅忙着,数不清的东西要打,哪里得空。”

秦离铮不与他费口舌,又摸了锭更大的丢给他。

伙计当即喜气扬眉,捧着银子连连点头,转身打帘往里头去,没几时引出个膀圆腰粗浑身硬。肉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姓何,何铁匠脾气不大好,正是口干舌燥,灌了一壶凉茶,一屁股坐在椅上,斜着眼瞧秦离铮,“官人要打什么?”

“匕首,女子用的那种。”

何铁匠闭着眼歇气,“要什么样式?”

“最普通的就行,只一点,要削铁如泥。”

言罢,秦离铮又往怀里摸出两枚成色黯淡的银戒,轻轻搁在何铁匠面前,道:“烦请您帮我瞧一眼,这里头的刻字还能不能复原。”

何铁匠接过来,起身行去门口,斜在天光下看,戒身斑驳,刻字的那块地方像是遭受过撞击,凹了进去,也是个精细活,他道:“这有何难?融了重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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