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 4045(第12页)

4045(第12页)

谁知一语成谶,蔺边鸿的心腹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叫门槛绊得匍匐在地,带着点惊恐,磕磕巴巴道:“老爷!太太!大事不好,京师来信,常常公公被皇上下狱了!”

蔺边鸿大惊,支着脑袋的手霎时发软,忙从榻上爬下来,一连迭追问,“好好地,干爹怎么会下狱?他犯了何事?”

荀芸也变了脸色,一记杯盏砸向地面,厉声道:“仔仔细细说来!”

管家喘了两口气,敛神细想,道:“信上没说得太详细,只说这回苏州府上贡了一批缎子,皇上本来高兴着呢,还赏了常公公,可不知怎地,好端端地,变成了常公公私藏龙袍,皇上大怒,一句话就叫常公公下狱待查”

私藏龙袍?那可变相等同谋逆!蔺边鸿眼前一黑,身子在原地晃了晃,跌坐回榻上半晌没回过神,“这样大的事,干爹即便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怎会私藏龙袍呢?”

他细细想了想,猛然像被迎头打了一记,扭头盯着荀芸,目色透露着骇然,“秦指挥早在三月时便来过咱们家,钱家映仪带他来赴春宴,还同瑞王世子的暗卫过了招,你还记不记得这回事?”

荀芸也惊住了,很快回过神来,“你是说,那时他就盯上了咱们家,干爹下狱,或许是他的手笔?”

“不是或许!”蔺边鸿倏然连嗓音都在打颤,“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竟敢对干爹动手,足以证明他找着了证据,”蔺边鸿忍不住缩起肥厚的肩,肥手不停往胳膊上来回搓着,“你说,他究竟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他因何迟迟不动手?在等什么?”

这时他又记起燕榆的好,忍不住打个哆嗦,道:“倘或同燕榆还在一条船上,这时还能一起寻个办法出来。”

可惜,燕榆这头亦是自顾不暇。次日天色晴朗,燕榆照常往府署上值,府署门外仍堵了些讨伐温家的百姓,他眼梢里飞出一抹蔑视,收了眼,径自踏进大门。

没走两步撞见余骋,便露出个谄媚的笑,“哟,余大人,今儿挺早。”

余骋启唇应声,“燕大人也早。”

三言两语交谈一番,燕榆想及余骋不久后便要往下头的州府去,届时没了余骋在,燕文瑛的案子或许便能叫自己给压下来,他再要着手贪点什么,也方便许多。

对于拉拢余骋这回事,燕榆渐渐消了心思,那钱映仪不好接近,他便暂且先放一放,来日方长。

燕榆的心早已在无形中化作硬邦邦的白银,贪得久了,他已不晓得一个“怕”字如何写,这几日金陵官场炸开了锅,他即便知晓秦离铮来了金陵,也暂且还没当回事。

没有证据,他能拿自己如何?

燕榆便扯出个益发和煦的笑,不去想没有的事,问起余骋的打算,“余大人接下来是预备往苏州府去,还是”

余骋垂眼扫量他补服上的补子,唇畔也跟着噙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燕大人与其关心我,不妨先想想自己。”

“余大人这是何意?”燕榆本能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渐渐地,这才把脸抬起往四周瞧。

昔日与自己不对付的那些个府署官员正稀稀散散站在角落里,神情都有些幸灾乐祸。

燕榆面色一变,顾不得再与余骋说话,忙擦着他的肩头过,一径穿过大堂与二堂,气吁吁靠近自己那张公案,待看清案上静躺的札付时,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札付向来只有一份,除了一种情况——卸任换人顶替。这时候京师吏部便会起草两份札付,以便告知两方。

燕榆木怔怔拿起来细看,扫量到上头言明他停职待办时,心神一慌,一个没留神,札付就从手中脱落。

这种恐慌一直到他夜里六神无主归家,迎面撞上燕如衡,才稍稍收敛了点。

燕榆盯着他,道:“皇上的旨意,我的府尹之职被停,换京师都察院的魏明过来担任新的府尹。”

燕如衡一惊,下意识问,“怎的这么突然?”

很快他又把额心拧成个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是秦离铮在背后搞鬼?”

自打秦离铮身份暴露,燕如衡就回过神来。他早早就觉得钱映仪身边的这个侍卫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原来他是皇上的人

初初震惊过后,他又无端端生出两分窃喜与担忧。

窃喜的是钱映仪瞧着不像知道此事,倘或知道秦离铮一直在骗自己,必定有一通闹,难过的是,若闹来闹去,心里头不舒服的也是钱映仪。

他如今只盼着她好好的。

摆一摆头甩

开这些,燕如衡在此刻深觉自己的性命与燕榆是绑在一处的,便稍整神色,问,“爹打算怎么办?”

秦离铮既在金陵蛰伏这么久,定然是在搜查什么,他可是查到了什么证据递交给皇上?因此,皇上才卸了爹的官。

显然,燕榆也往这上头想了。贪了这么多年,与其说他贪得无厌成性,不如说是拿银两填补他因自身隐疾而逐渐畸形的心。

他立在廊下来回踱步,半晌,狠咬牙关,稍有些疯魔地与燕如衡道:“你去把范大人请来咱们家,避着人,咱们再干最后一票,管他有没有证据,他迟迟不动手,想必在等什么。”

“干完这一票,咱们一家就起一场火,来个假死脱身,好过被擒了人头落地!”

燕如衡一怔,不赞同道:“这种关头,您这样做,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的乌纱帽都好端端地凭空没了!”燕榆恨道:“你懂什么,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还有你长姐迟迟找不到,蔺边鸿若晓得我被停职待办,他岂会不向咱们家施压?届时人人都能往咱们家踩上一脚,我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温涧舟进了诏狱,他那继子犯下那样的事,他还能不能出诏狱都两说,范大人这头压着咱们的救命之恩,不会不帮咱们家的,你速速去办,听爹的,干完这一票,咱们一家子都远走高飞。”

“届时隐姓埋名,天高皇帝远,咱们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燕如衡沉默着,忖度片刻,目中泛着悲苦的凉,他尚存人性,看着燕榆道:“范大人执掌都水清吏司,我思来想去不过就是那十艘新造的货船,货船已在收尾,您还想贪什么?有哪样还值得您豁出性命去贪?”

“若船出了意外,届时运几千万石粮食上京师,船身受损而导致沉船,上千名船工被追责,一个不慎引起百姓自发起义,还有皇上的追查,您有几颗脑袋够赔的?”

他闭了闭眼,劝道:“爹,收手吧,皇上只是命您停职待办,并未说要将您下狱,也并非是知晓您贪墨之事,别自己吓自己,若要举家逃命,您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趁秦离铮不注意,咱们或许也能逃。”

燕榆冷笑,“我不是非要贪,是要把范大人拉下水,他是都水清吏司的执掌官,届时即便要追查,也会先查他。”

“当初因范宝珠在他跟前哭自己被小姐们嫌弃,他这才答应我使银子替他治病,因范宝珠爱慕你的缘故,他会留给范宝珠一个完整的夫婿,完整的婆家。”

“他爱女心切,会一并把此事兜揽在他自己头上,有他在前头挡着,咱们才有大好的机会逃命,你懂不懂?”

燕榆浮起一抹阴气森森的笑,“至于你说的什么沉船、百姓起义,那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我晓得,你先前想拿我贪墨的证据来要挟我,如今咱们又回到从前了,不也证明你是我燕榆的好儿子?”

“三郎,去办吧,你长姐失踪,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爹只有你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