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并没有上前,见宋白渝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语气懒洋洋地问:“怎么,下不了床了?”
“怎么会!你以为你那么厉害啊!”宋白渝还不信那个邪,抬腿想从薄被里出来,腰酸得不行。
还没等宋白渝继续有所行动,人就被顾启从被子里打横抱起,听到他说:“别逞强了,我先帮你洗澡,洗完澡再去吃饭。”
宋白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放我下来,你外婆回来了吗?”
“没。”顾启笑着说,“我外婆知道给咱们留空间发展感情。”
顾启走到门边,抬脚把门关上,还顺手锁了,走到床边,宋白渝看到地上的几个白纸团,脸倏然间红了一片。
她这模样完全落入顾启眼中,他觉得她红脸的样子格外可爱,忍不住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恨不得盖个戳,最好上面写着:此人归顾启所有。
“启哥,你别帮我洗了。”宋白渝勾着他的脖颈,“我自己来就行。”
洗澡这事,让男朋友帮自己洗算怎么回事?
把自己亲手送给他这事,她之前有想过,但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最大的助力是昨晚王麻子要对自己行不轨才让她把所想提前一步做了。
她想啊,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清白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即使顾启还喜欢她,还要她,但她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所以,她才义无反顾地提x前把自己给他,也算是给他的成人礼。
那一切缱绻旖旎,都发生在黑暗里,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哪怕她再羞涩、再娇媚,好像黑暗都可以帮她隐藏。
但他帮她洗澡这事,要在灯下进行,要将藏在衣服下的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到底会害羞。
当顾启把她放下来时,宋白渝赤足踩在瓷砖上,推着顾启往外走。
顾启见小姑娘不情不愿、又面红耳赤的样子,弯腰看着她羞涩的神情:“你真的行?”
“我可以的,你出去吧。”宋白渝说。
顾启充分给自家女朋友自主权,出了浴室。
宋白渝洗完澡,揉了揉酸麻到不行的腰,这人折腾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不过,也能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意。
顾启让她坐到床边,帮她又是捶肩又是揉腰,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哪里像是方圆百里的小霸王。
等他完成“女朋友腰疼、男朋友负全责”的任务后,刚想站起来,却被宋白渝拽着拉回来,掀开他右侧的短袖,看到一片淤青,又绕到他身后,掀开衣服,看到他后背上的两道伤痕,恰好都在纹身上。
“怎么弄的?”宋白渝问。
顾启把昨晚自己跟张立强搏斗一番的英勇事迹叙述一番,宋白渝问:“后来呢,张爷爷怎么样了?”
“我带他回家了,里屋的门锁着。”顾启说,“一气之下,我把门给砸开了。”
其实,自从张爷爷疯了之后,那个家再不属于张爷爷了,就算成了空宅,正厅的门一直锁着,张立强几次赌输了,都想卖了房子,奈何屋主不是他,才不得不留着房子,虽然留着,但从来锁着门,偏偏不让自家老子进屋。
“就不怕张爷爷不在时,锁坏了,遭贼?”宋白渝说,“何况张爷爷清醒的时候不多,也不经常回去。”
“没事,我待会儿带点工具,再带把锁,把门修下,再锁上。”
“想得还挺周到。”宋白渝去正厅的五斗柜上拿了药箱过来,找了瓶活血化瘀的药,拿着棉签蘸了些,给顾启的胳膊上药。
宋白渝看向被单,看到上面有一小片红时,分外羞涩,面颊绯红,急忙问:“怎么办?要不待会儿我去洗床单吧。”
“就你现在这样,还能洗床单?”顾启朝她的腰看去。
“要不然呢?”宋白渝掀开他的白色T恤,给他后背上的淤青抹药。
“我办的事,当然由我收场。”顾启探寻到她的左手,紧紧握住。
宋白渝给他抹完药,见门关着,才大胆地走到他身前,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吊着他的脖颈,露出倾倒众生的笑容:“启哥,我爱你!”
“小奶包,你的腰是好了?”顾启双手扶住她的腰,轻轻掐了下。
“怎么了?”宋白渝不明所以。
顾启上下扫视她一圈,穿着V领碎花连衣裙的她,露出大片白皙肌肤,锁骨极其漂亮,下方的一串纹身,像暗夜里升起的明月,连衣裙被扯到大腿处,露出她一双纤细白嫩的大长腿,又是跨坐姿势,极为撩人。
这一瞬,仿佛有人在他荒芜心房点燃了一把烧不尽的野火,熊熊燃烧。
“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犯罪。”顾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宋白渝故意往前挪了几分,跟他的身体贴得更近,却佯装纯情无知样:“哥哥,我怎么犯罪了?”
“我看你的腰是不想要了!”顾启掐在她细腰上的手往前,直接把人带到怀里,不管不顾地吻上她柔软又带有草莓香的唇,尽情驰骋,如万里江河奔腾。
吻至深处,顾启趴在她的胸前,吻着她的每寸肌肤,动情道:“宋白渝小朋友,我爱你!”
窗外鸟鸣不断,人声喧哗;室内炽热滚烫,情意绵延。
这世间爱意万千种,而我爱你,是唯一不灭的信仰。
*
槐树巷32号,那棵老槐树历经风霜,粗壮的树身树皮苍老,有的地方掉落几块树皮,露出内里。
但这并不影响许愿的人纷至沓来,树枝上挂满红绸带,宋白渝站在树下看,在最矮的那根树枝上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当年挂上的许愿红带。
上面的字圆滚滚的,像落在滚水里的汤圆。
红带黑字写着:QG,一岁一礼,三生有幸。
当初留下红绸带,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跟顾启和好,也没想到她的人生里,顾启还能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