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入读东京咒术高专的新闻,与死刑当日现场的各种消息一起,在咒术界不胫而走。
……
高专教师宿舍,某一年级班主任的房间。
鹤见久真现在基本把这里当自己的宿舍了。
“这次试探高层,损失了一百多万多万星光值。”他一边看品牌和时尚杂志发来的消息,一边道,“但过两天,代言发布,在全国铺开广告,应该能涨回来。”
五条悟点了点头。
“另外,《残响证词》第一集收视率很不错,播出后,加上《超级星看剧》和一些猫咪舆论的发酵,星光值涨了两百多万,下周外网上线播出,国内热度继续上升,降泽暎的戏份也会变多,应该能涨更多。目前星光值已经突破三千万,等剧播结束,保守估计能再涨三千万。”
五条悟又点了点头。
这次计划能成功,系统贡献了一点点作用。
仙台事变当夜,带虎杖悠仁回来后,确认完应对高层的方法,他们到封印室里,告知了虎杖悠仁后续安排,征得对方配合,而后实验了一下宿傩的能力。
结论是,虎杖悠仁正常入睡时,两面宿傩不会直接接管他的身体,但虎杖悠仁因严重外伤失去意识的时候,两面宿傩大概率会跳出来。
所以,五条悟选择使用咒具处刑,一方面因为他现在咒力受限,没法当众使用无下限,一方面也是为了控制伤口,免得一击下去,反而把宿傩打了出来。
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让系统使用术式,透过鹤见久真口袋里播放《白域青空》的手机,中转释放五条悟的咒力,并且让系统兑换星光值,对着两面宿傩狂叠“减少负面情绪”的buff,抑制对方上身几率——
行刑全程,确实没有人发现五条悟的咒力异常,而虎杖受伤昏迷后,两面宿傩也确实没有跳出来。
“系统可能起了点作用。”鹤见久真道,“但更主要的,应该还是两面宿傩忌惮您。”
五条悟点头,“我觉得也是。”
“我要是他,在没弄明白喜久福是怎么回事,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有办法,把他从悠仁体内剥离出来前,不会出完所有的牌。毕竟,现在的他打不过喜久福,这他肯定很清楚,没有足够把握前,不会轻举妄动。当然,趁机制造混乱,试探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系统的抑制应该是有用的,否则今天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系统似乎累死机了,已经半天没说话了。”鹤见久真从代言和杂志邀约上移开视线,“但按它的说法,对付两面宿傩,它是做不到的,只能利用虎杖悠仁的身体,一边激发虎杖悠仁的正面情绪,以免他彻底失去意识,一边努力削减两面宿傩的负面情绪,尽可能抑制他的咒力。目前看来,效果不算太差。”
“我想起网上一个梗。”五条悟突然露出了非常严肃的神情。
“……梗?”
“人类对系统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掷地有声。
适应性良好的鹤见久真果断点头,“您说得对。”
结果白发青年的表情反而变得古怪起来,绷带后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他心跳不争气地又有些快,但面上还算镇定道:“去实验室之前,我可能要查一下几位高层的人际往来。”
他报了几个名字。
“感觉这几个人有问题。”
今天,他虽然没有和高层们正面发生交锋,但他当然不是去行刑现场当刀具架和音乐播放器的,全程他都在留意高层的动静,名单和个人资料他已经烂熟于心,现场的时候,谁先说话,谁应和,谁唱红脸谁唱白脸,他都一一记下,心底飞快推测出了高层之间的关系和意图。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鹤见久真道,“如果是这几个高层动的手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又为什么要主动提出死刑?”
“好问题。”五条悟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里,“其实,我觉得他们没这个胆子。他们撑死了敢利用一级咒灵,但两面宿傩?还是五根手指的两面宿傩?他们驾驭不了,除非他们疯了。”
皮质的厚实靠背,被他挤压出一点柔软的弧度,温和地托住了他,
“那……”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白发青年笑了一声,“看来,烂橘子们比我想象的还要烂。我已经吩咐家里人去查了,不管是人是鬼,都要把他揪出来。”
仙台那么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其实我在想……”鹤见久真沉吟道,“这件事,应该是针对您来的吧?那您肯定妨碍到了对方的利益,如果不是普通高层,那……会不会是诅咒师?”
“诅咒师?”五条悟想了想,道,“应该不会。那群烂橘子虽然讨厌,但应该不至于和诅咒师勾结,有些事情他们还是拎得清的,我也不认为有什么诅咒师有这种胆魄和能力,竟然敢操控两面宿傩。”
思路到此似乎进入了一个死结。
“先查查看吧。”鹤见久真微微蹙眉道,“既然这个人,或者这伙人存在,那就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总能找到他。”
“好。”
“不过,这个人既然针对您,您一定要小心。星光值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星光值的事情不急。你也不用担心我。”五条悟随意地摇了摇头,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他只敢躲在背后算计,就说明真动起手来,他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要小心的其实是你,毕竟现在咒术界的人都知道,哦,搞不好普通人也知道,毕竟连CP粉都有了……”
最后半句,变成了近似嘀咕的声音。
鹤见久真心头一跳。
“您是说……?”
“我是说——”大白猫先生脸上挂着浅笑,拉长声音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很在乎你。所以,你要格外小心,毕竟那个藏头露尾、邪恶阴沉的家伙,连宿傩都敢惹。宿傩哦,诅咒之王欸——”
鹤见久真顿在原地。
这一瞬间,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忽然很恨系统,让他不能在此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但……他竟然又有一丝诡异的感激。
因为没有系统,或许,此刻他连坐在这里,听到这些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