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久真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看了眼两人身上干净的睡衣,微笑道:“你帮我换的?”
“嗯。”五条悟点头,脸上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身体也是你帮我清洗的?”
“嗯。”更心虚。
鹤见久真觉得有点好笑,“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种表情?”
“……什么都没有。”五条悟目光飘忽,“我用无下限裹住你了。”
……什么意思?
用无下限裹住他?是怕他受伤吗?
难道因为家主大人不会照顾人,虽然实力超级强,反应超级快,还是笨拙地让他赤身裸体地在浴室里乱磕乱摔了吗?
总不可能趁着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对他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鹤见久真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了。
“那现在该我了。”他抓住对方的手,将人拉上床,“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啊……?”大白猫先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可爱了,被他轻轻放倒在床上也不挣扎,只是目光乱飘,“检查什么……我早就全好了。”
“恢复了,不代表没受过伤。”鹤见久真慢条斯理又不容置疑地掀开对方的睡衣,往上堆高,“家入医生好像给我打了一针,后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本来我不至于睡这么沉的……我一直在担心你。”
“……硝子说,你毕竟是个非术师,伤口治好了也得好好休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要是活到六十岁就嘎了怎么办?”
“六十岁吗?”鹤见久真温声道,“那为了好好活过六十岁,请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情吧,我认为这样有助于我的休养。”
五条悟一脸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的表情,但还是乖乖道:“也没什么……星光值破亿后,束缚时间一到我就离开那里了,然后带着你去找硝子,再回去……杀了杰。然后我就带着你回来了。”
鹤见久真的手顿住。
“夏油杰……死了吗?”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鹤见久真道:“在哪里战斗的?”
“在新宿街头交过手,后来我带着他到郊外森林,在那里结束了一切。”
“那他现在……”
“遗体我已经葬了。”
鹤见久真沉默。
如果是他,他会把夏油杰骨灰扬了,但他看着五条悟的表情,他说不出这种话。
连火化的选项都难以开口。
毕竟已经葬了。
“辛苦了。”最终,他只是这么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显然,五条悟不愿意提这个话题,鹤见久真想了想,低声道:“那个黑人呢?”
“米格尔?他实力不错,被我打了一顿,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那这个米格尔还真是幸运。
鹤见久真沉思片刻,将五条悟轻轻拉起来,为对方整理好睡衣,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
“会难过吗?”他轻声问。
“……嗯。”
“难过是很正常的。”他温声道,“毕竟,你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昔日的好朋友,如今走到这种结局,任何一个感情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毫无波动。这跟对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无关,这只是一种最基本的人心的反应。
是一种温柔和善良。
更何况,五条悟是亲自动的手……
鹤见久真不敢想象对方一整夜是什么感受,以至于就那样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握住对方的手,“我没有过这么好的朋友,更别提这样激烈的分道扬镳,我只知道一件事,悟,我很心疼你。”
雪白的眼睫扑闪了一下,五条悟微微偏头看他,没有说话。
“真的。”鹤见久真凑过去,吻了吻对方额头,“你不可以总是自己处理所有负面情绪,难过、愤怒、失望……这些都是特别正常、特别常见的情绪,悟,你可以不开心,发脾气,伤心流泪,没有什么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是你一定不能做的事情,但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一起感受,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闪烁,嘴唇微动,但没有说话。
鹤见久真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没关系。”他掩去微微的失落,温声道,“慢……”
“吻我。”五条悟忽然道。
鹤见久真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淡粉色的嘴唇上。
“吻我。”五条悟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