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一边维持着这副虚假的圣女面具,一边还要应付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我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要笑僵了。
就在我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倒时,我的视线无意间穿过人群的缝隙,捕捉到了食堂角落里的一抹异样。
在那片喧嚣之外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男生制服、顶着一张阴沉死宅脸的男生——洞木光(樱),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餐桌旁。
那是我的身体。
那是我的脸。
但此刻,那个熟悉的身影散出的气场,却比恐怖片里爬出电视机的贞子还要骇人一百倍。
隔着嘈杂的人群,隔着沸腾的热气,她的视线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刺穿了层层阻隔,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或者说,钉在那些正簇拥着我、试图触碰我衣角的女生身上。
她手里正拿着一盒刚拆封的利乐包装牛奶。
那只原本属于少女的、纤细的手,此刻正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而剧烈颤抖着。
——噗呲。
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闷响。
脆弱的纸盒在她无意识收紧的指节下出了悲鸣,瞬间扭曲变形。
白色的液体顺着吸管口喷溅而出,淋湿了她的手背,甚至溅了几滴在那略显陈旧的黑色制服袖口上。
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原本死气沉沉、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黑色眸子,此刻正燃烧着两团名为“嫉妒”的幽火。
那深邃的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漩涡。
我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哥哥变得受欢迎”而产生的欣慰,更不是因为“哥哥演技真好”而产生的赞许。
那是一种……
仿佛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精心收藏在玻璃柜里的私有玩偶,被一群不识好歹的野猫肆意触碰、嗅闻、玷污时,所产生的极度生理性厌恶与暴怒。
那是绝对的独占欲。
是想要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撕成碎片的、属于野兽的本能。
『……啧。』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我仿佛清晰地听到了她咂舌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里炸响,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戾气。
下一秒。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啦”一声刺耳的噪音。
她看都没看一眼手上粘稠的牛奶渍,像是在处理什么剧毒废料一般,将那个已经变成废纸团的牛奶盒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咚!”
那一声巨响让周围的几个男生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那个浑身散着黑色气场的“阴沉男”。
但樱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有愤怒,有警告,还有一种让我脊背凉的、仿佛在说“今晚回家你就死定了”的某种……死亡宣誓……
随后,她猛地转身,黑色的制服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食堂的门口。
只留下我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名为“人气偶像”的光环中心,感受着脊背上那层细密的冷汗,正顺着紧身胸衣的边缘缓缓滑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今晚回家……大概会被做成标本吧。
“樱大人?您怎么了?脸色有点苍白呢。”
旁边的女生关切地问道。
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回应道
“没……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夏天,真是个令人背脊凉的季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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