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可她的剑,她的手臂,她的整个身体,却像被灌满了两人交融的、滚烫的铅水,沉重得抬不起分毫。
只有眼泪,混着汗水、血水,以及其他更加不堪的液体,无声地滚落。
洞外,天光刺破最后的黑暗,冰冷地涌进来,照亮这满室狼藉,照亮她青白交错的脸,也照亮他靠在石壁下奄奄一息却依旧笑得像个胜利者的,疯狂的眼睛。
爱与恨,杀与欲,清醒与沉沦,在这一刻彻底绞成死结,勒进彼此血肉,不死不休。
破月提起,楚风絮掐诀而立,不再惊惶,不再无措,不再关注双腿之间噬咬她理智的欲望。洞外风声呼呼啸啸奔她而去,衣衫猎猎,一头散发招摇着要往巫山遥怀里扑,她的泪落了一滴。
宙阶破障符一张张从她指尖飞出列成符阵,巫山遥静坐在地任由楚风絮对他生杀予夺,大雪层层倒灌,风声呼嚎,他的心口终于无血可流,金色眼瞳骤然收缩,随着楚风絮唇齿磕碰中一声极冷的“破”字消散。
万籁俱寂,青玄剑法第十四招,她头一次用,楚风絮冷冷看着地上那一滩刺目的血红,破月剑收,洞外明月高悬,亮晃晃的照得被雪覆盖的不归山显得荒诞又可笑。
她在雪与月中起式,青玄剑法一遍遍从冬至峰的山巅漫过,她的泪水与汗水濡湿青色长衫,直到脱力跪坐在地,起温决从身上撤去,刺骨的冰冷穿透血肉,脉络中隐约长出冰凌扎入每一寸血管。半晌,她摸着自己的心脏,仅仅几步之遥的雪松树下,披散着一头长长黑发的巫山遥笑得意气风发。
他张开嘴,森然的白牙晃得人发晕,楚风絮听到他用口型吐出的诅咒:
“至死方休。”
巫山遥隔着月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对,就是这样,”他眼神亮得惊人,因为被她的恨和爱所包裹而满足,“恨我,怨我,杀我,小师姐。”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浑身战栗。
“你的眼泪,你的愤怒,你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该是我的。”
他目光执拗地锁着她,“哪怕是心魔,也只能是我。”
已经死掉的心魔又缠上她,打不散,杀不死。
夜夜笙歌。
冬至峰的修行山洞里,玉冰床上,楚风絮双目涣散,身下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将她冲上云霄又送入极乐,巫山遥撞得太用力,也太决绝,她看着头顶那一串冰凌,光都是散的。
“看着我,小师姐,看着我。”
看他做什么?
楚风絮连意识都是散的,却仍能分辨出这声音的方向和归属,于是一双桃花眼找到他,泪水洗过的眸子透澈又剔透,只有巫山遥的影子。
“对,就这样看着我,小师姐,永远,永远都只能这样看着我。”
阳具顶到宫口,楚风絮被操得指尖连抓他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都被巫山遥舔咬啃噬出一个又一个压印与吻痕,她张了张嘴忘记这个时候会说什么去回答他,小穴却诚实地缩了又缩把他的肉棒紧紧地缠在深处。
巫山遥俯下身去钻入她的口腔,舌尖搅弄着她的舌,偶尔触到深处的小舌头,楚风絮的泪溢出一滴又一滴,全被心魔尽数吃去了。
“小师姐,小师姐……”
洞外又开始下雪,楚风絮被操的意识昏昏沉沉,茫然间却在想,心魔唤她名字的语气与上一世的巫山遥用的是同样的音节与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