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一擦雾气凝结在眼睫上的水,雾比最开始的时候更重,可见度很低,他都看不清前面的路。
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自己踩着的地上,避免又被两边堆着的杂物绊倒。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
江钰翎忽然发现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黑影手上似乎还提着重物。
步伐匆匆,还有血腥味顺着空气传过来。
江钰翎福至心灵,大晚上谁会神出鬼没在夜色里,是开膛手!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立刻奔跑起来。
勉强辨认雾里面的那个隐隐约约的黑影,他跟着黑影左拐右拐,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那黑影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江钰翎亦步亦趋跟着,却还是被它甩掉。
江钰翎奔跑的步子慢慢停下来,看着黑黢黢的周围,意识到他好像离贫民窟很远了。
这是哪?
这条街两边的房子隐没在黑暗里,窗洞对着路中心。
两旁只有路灯亮着,勉强在雾气中戳出几个模糊光斑。
反倒显得这里非常阴森可怖。
江钰翎谨慎的四处看慢慢往前走,感觉有一道视线阴魂不散的注视着他。
它肯定比自己还要熟悉这里。
只是为什么还不动手,它把自己引来到底是为什么?
江钰翎摸不透它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雾气无孔不入涌向他,就连他的脑海里也被莫名其妙的塞入一段话。
你很穷。
你有一头黑色的发,却爱穿白衣服,总是穿梭在贫民窟的街道上。
所以大家都叫你花心帽
现在你准备去给住在富人区的情人送东西。
江钰翎瞳孔睁大,他终于想起来赵一声之前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了!
在他第一次和伏若伽遇见后的第二天,出现受害者,当时法医已经证明他死了很多天。
而赵一声刚刚的话里却表明受害者是在当天死的,所以才会说伏若伽提供的那张照片是不在场证明。
还有。
画家那的彩核球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明明记得上面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
怎么会出现左伊和右涟的指纹。
他们的记忆的被篡改。
至于是谁篡改的。
那只有一个人。
伏若伽。
在那晚他莫名很困,明明已经发现窗外不对劲的声音,却没有去查看,反而睡着了,这根本不像他。
在舞台上伏若伽在自己耳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他的脑袋好晕,他看见了一双狼爪,他脱口就想答应。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伏若伽在自己的耳边说的话。
伏若伽在试图催眠他,之前几次他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