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花板在乱转,家里拜访的所有物品都有了残影。
江钰翎把手抬起来放在额头上,烫得吓人,从烧成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慢慢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发烧了。
他来这快一个月,每天都熬到三四点睡,七点就起,睡眠严重不足,再加上昨晚吹了冷风,熬个通宵,铁人都受不住,于是成功病倒。
江钰翎拖着疲软的身体勉强从床上挣扎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准备把今天下午的假请了。
他懒得打字,想发语音,结果干涸的嗓子一动就如吞刀片,只能发出点气音。
无奈只好打字。
他坐在床上缓会,适应天旋地转后,按照记忆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家庭药箱。
一打开就是股酒精味。
里面平常会用到的药都塞得满满。
江钰翎努力辨识上面印刷的蝇头小字,挑出几个退烧药、感冒药,也不管剂量,随意的抠出一把塞进嘴里,又想起还没泡冲剂。
药都到嘴里,咬牙吞下去,江钰翎差点没被噎死。
边捶胸顿足边撕开冲剂混着温水喝下去。
药剂不会那么早见效。
江钰翎端着热水放在床边,继续爬上床睡觉。
发烧的感觉不好受。
他一开始睡觉都很浅,时常莫名其妙睁开眼,看眼天花板,又阖眼睡过去,等到药里的安眠成分见效,才终于踏实陷入沉睡。
睡梦中,他隐约听到点开门声。
家里就只有自己,应该是对门的邻居回来了。
江钰翎安然想着。
过了会。
他听见脚步声。
那声音慢慢从入户门处到客厅,停顿一下,有哗啦啦的闷闷水声传出来,很快停止,接着脚步声又响起,从客厅到卧室门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后停在床边消失。
江钰翎模糊想,这房子隔音好差哦。
突然额上被冰冰凉凉的东西一碰,江钰翎脑子转而清晰,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有人闯进他家里了啊!
江钰翎疯狂的想要醒过来,都是徒劳,他仿佛陷入梦魇中,无法从中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只能安静的酣睡。
紧接着,江钰翎感觉有一双手将他抱起来,他蜷缩在那人的怀里,被温暖的被子和他的体温包裹着,耳边是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江钰翎脑袋里警报声嘟嘟嘟闪烁,小人疯狂尖叫。
变态啊变态!
现在已经是不满足发骚扰短信,改成线下骚扰他了!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唇。
江钰翎一惊,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死死想闭着唇。
没用。
有液体钻入喉咙。
原来是温水,也不完全是,里面好像放了药。
江钰翎觉得自己嘴巴里满嘴苦味。
他还能那么好心闯入自己家就是为了帮自己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