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瞧在眼里,心里很不舒服。
“晚上你又没有课,温情现在恢复得也很好,没什么让你太担心的。”
“嗯,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
“也没有啊。”
谢墨一时缄默,气氛悄悄地就沉寂了下去。
“我陪你散散步?”
问是这样问,可他已经先一步走在前头。她点头,就这么跟在后面。
那时候的温胭很乖,听话。那层包裹住她的屏障还没打破,她活在蛹茧里,小心翼翼,从不张扬喜悲。
初冬的天气很凉,街上哪有闲情逸致的路人。他按着自己周全的设想,带着她一路朝目标方向走。
然后在算好的位置,恰当的时机,让她看到他想让她看的东西。
小巷内,沈无涧把得到的入会名额分给了他的新欢,季小雨。
那是作为建筑系学子梦寐以求的入会机会,能跟着ace的项目实习一个月,抵得上他毕业后在南城任何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干上几年所能获得的。
他以为他天之骄子,备受青睐,得到大神ace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那个时候,跟温胭分不分手,早就不在他思考范围内了。
他还有季小雨,南城呼风唤雨的季大小姐,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小雨淅沥胭脂化,新人笑靥灿如霞。
胭脂泪落无人察。
他无所谓。
他们在街角拥吻,身后的咖啡店放着浪漫的情歌,吻到深处,天空开始飘下雪瓣,吟诵这场浪漫。
谢墨侧眸看着身边的女孩,雪花轻吻着她柔软的发顶。
他觉得她和雪一样傻。
少女垂眸,提脚转身,却被他挡住去路。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瞧,这就是你喜欢的烂人。”
他那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克制一下,在她面前继续伪装得温柔儒雅一些呢?
那样,他们的今天会不会变得不太一样?
谢墨吐了口气,将短袖搭在椅子上。双手在腰下交叠,下摆掀起,遮住视线,露出整齐的腹肌线条。
谢墨是天赐的好身材,他并没有定期去健身房锻炼的习惯。除了一个星期会挑两三天傍晚时候跑跑步,他运动量很少,却依旧轻松保持极好的薄肌线条。
他臂肌有力,跟卢晨掰手腕,几秒将人秒杀。
他腹肌更有力。这点,温胭试过,曾给他肚脐右侧,温柔地留下过指痕。她发急的时候动弹不了,在他钳制之下,只好逮住他肚脐眼出气。
那里经常留下道道抓伤,代表他们交融的印记。
第一次的时候,她落了不少红。那时候温胭还小,很害怕,黑暗中呜咽出声,谢墨只好停下。
开了灯,才看见雪白的床单上开了数枝梅花,鲜艳夺目。
“没事的。”他柔声安慰。
没事?没疼在他身上是吧。
于是,温胭一翻身,冷不丁勾住谢墨脖子,两人一同失重后仰倒在床上,借力之下指甲划破肚脐边薄薄的肉,他头靠在她耳蜗处,吃痛得唔了一声,她心里才算消气。
谢墨撑起身,看着自己的模样轻笑。后来他扯了件白t恤剪开,帮她擦完以后再擦自己的。
然后他对着灯,举着那块仿若丝帕似的白布朝她笑:“温胭,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了。”
灯光透过布料,刺目的红。
像上帝深沉的注视。
polo款式的衬衫从头顶褪下,视野恢复,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