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胭托盘里的苹果被收走,换成了一盘绛红的车厘子。
“有车厘子吗?我怎么没看到?”
谢墨看她一眼:“你有,别人没有。”
开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会,最后落定国贸三期的项目暂定负责人是温胭。会议结束已临近饭点,谢墨就索性在会议室办了午餐会,金额他出。
老板请客,普天同庆。
温胭环顾了四周,自助餐盘上果然没这种水果。
温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车厘子是谢墨专门为她买的?
难道今天开这么长时间冗长的会,是他另有深意?
“你可真奇怪。”谢墨挑了挑眉,“换别的女人现在会夸我。”
“夸你什么?”
谢墨凑近,掐着嗓子耳语:“亲爱的你好爱我啊。”
他恶心得温胭都想当场掐他。
“硬心肠的女人,一点都不懂情趣。”
“那你找懂的?”
谢墨脸上的笑一瞬消退。
温胭捕捉到他神情变化,垂眸目光挪向一旁,吐了吐舌头。
这一回头,就看到个晦气的人。
“谢总,小温。”离奇,陈无遇带着沈芊一起。
温胭脑筋动了动。
国贸三期的项目竞标本来就是算天浩拿下的,因为沈芊捅了篓子,现在才移交给东晨来管。沈芊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陈无遇才会气得跳脚。
但如果陈无遇真像传言那样,气得要开除沈芊,那今天怎么都不会一起来。既然一起来了,说明之前的,都是做戏。给外界做做样子,以示公正。
温胭突然明白了那天季小雨打给谢墨那通电话。
“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有点野心不算错”、“冒失做错点事,不至于处罚这么严重”。
这是在借季小雨的嘴来敲打谢墨,旁敲侧击的意思就是,让谢墨一个建筑会主席总不能跟一个刚毕业的丫头过不去。
“小沈不懂事,今天再次给你们赔罪了。”陈无遇递了个眼色,沈芊立刻乖乖认错。
像只受惊的雏鸟,看着两只凶狠无比的老鹰。
她温胭和谢墨现在就成了那两只欺软的凶兽了。
话题渐进,温胭心里有点吃紧。
沈芊没有建筑师资格证,她也没有。不是能力问题,纯属年限不够。
陈无遇今天怕不是就是为了……
“谢总,您爱徒天资聪颖,能力过人。”一串漫长的屁话之后,陈无遇终于撂下了今天的来意,“恐怕让她担任这么大项目的负责人,有点为时过早吧。”
谢墨眼角微扬,笑得像个老狐狸:“为时过早的意思是,她不配?”
“啊……那、那也不是。”
“那就是说,我定人的眼光差,眼瞎?”
“不,这你看,这这这这……严重了重了。”陈无遇舌头打结,家乡话都绷出来了,zongzongzong地直冒平仄音。
谢墨轻笑,语气亲切,瞧着心情不错。还特意分了一颗车厘子放在陈无遇手心里。
“陈总,不急,告状要勇敢。”
温胭站他边上,生怕他下一秒来一句“深呼吸,加油”!
谢墨单手撑着桌子,斜靠在上面。
一脸平静,理所当然。
像狼要吃耗子,静等着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