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摸了摸颈侧,她刚才蹭过的地方,唇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够了啊,这边还有个狗快被你们的粮撑死了啊。”卢晨从角落出来,打了个响指,掰头就要看他的脖子。
又喜赠一个字:“滚。”
*
温胭一整天心情都极好。
这事不用掩盖,东晨人人都看得出来。
接咖啡的时候,温胭在笑。
签文件的时候,温胭在笑。
甚至于开会,小组人员例行工作汇报,每次都是最差,少不了一顿骂的“书卷李”李书上台后,显示屏还没展开,温胭就对着他先笑了一下。
把“书卷李”腿都笑得麻了。
“胭姐?我、这?”
温胭收唇,脸色转肃:“你开始。”
“书卷李”内心五味杂粮地汇报完工作,温胭例行分解出他汇报时候的问题。譬如“没有全局观,只关注自己手上忙的事情”,“知识面广,但总想把所有的东西在一次设计中都展示出来,没有重心”。
“书卷李”虚心接受,全部点评完以后,温胭又翘着唇,笑着道:“方案回去重写吧。”
“……”
会议一散,小分队其他三个人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书卷李”挠着头:“我都以为胭姐这么温柔,最后不会让我重写了呢。”
“最温柔的语气,最严厉的处决。”
“胭姐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我猜。”朱竹压低声音,招了招手,四个人头全凑过来了。
*
温胭其实也摸不准自己的情绪。
每次跟谢墨隔得久了,那股不上不下的难受劲就会找上来,她就会开始蛛丝马迹去印证谢墨对她的态度。各种试探,猜想。
他发的信息少了个标点。
他隔了好多天一直没发语音,都是文字。
他今天看她新衣服时候的眼神应该是被惊艳到了。
温胭偷偷花过很长的时间研究这些,然后陷入一种快乐,纠结,失望,再快乐的循环中。情绪积累到一定地步,就忍不住找谢墨要答案。
上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这个。
她气起来的时候,走极端。
拦着他的机票,不让他去出差。
明知道,那场商务即便是谢墨也不能不去,即便是今天的东晨也赔不起。他明面上只是去领奖的,实际上东晨往后两年的大头商务,都在那一次定下来。
温胭跟谢墨涉猎建筑圈六年,知道这行的规矩,哪些可以,哪些不可以。可是那天晚上,她就是失控了,流泪了,任性了,发疯了。
但是其实回想起来。
也不一定非要一个答案。
他吻她一下可能就好。
可是那天男人好像也被她刺痛到,她哭累了就睡,睡到半夜渴,出来倒水,看到他在阳台上坐着,一地的烟头。
她懵了一下,都忘了当时讲了什么话,把他气成这样。
谢墨抽烟,商务社交不可能拒绝烟酒,但他没有瘾。地上的烟头看起来都有几十个,上一次他这样的时候,还是跟谢家爆发几近决裂的冲突那次。
温胭按了按太阳穴,有点想起来了。
她睡前赌气说:“等你出差回来,我就已经找到了替代你的男人。”
“比你好,比你帅,比你更配被我爱!”
现在想想,真不该那样对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