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花:“我也是。”
王耀:“胭姐,明天见!”
“……”
温胭转了转绘图笔,只剩下李书了:“你不走?”
李书抓了抓头:“我还想,再搞一会儿。”
温胭放下工作,走过来,看他电脑,几分钟之后点点头:“不错。”
李书,去年毕业的,严格来说就只比温胭低一届。但是他们跟温胭不能比,实习经验只有一年不到。而温胭从大一开始就跟着谢墨接触实际项目了。
所以温胭虽然毕业两年,实际工作经验都能算得上六年之久。
“这里,你再想想。”温胭俯身,在他电脑前用手指圈出一点。
她靠近,发梢自然垂下,一起一落之间在空气中荡开一缕清甜的香气。
李书头低着,脸有点红了。
温胭直起身,揉了揉脖子,看向窗外。已经夜色朦胧,怪不得刚才谢墨这么问。她平常从没有加班到现在这么迟,一看都八点四十了。
“你还要再待会吗?我要先回去了。”温胭道。
“嗯嗯,胭姐慢走。”李书低着头,明显紧张。
小伙子入职以来是最勤奋的一个,人也踏实,就是性格太内向了,不爱说话,喜欢钻研东西。面试的时候,hr就是卡他的性格问题,差点没要,那天温胭恰好过去给hr送复试通过的二面名单,扫了一眼李书的简历,决定给他一次复试的机会,亲自见见。
李书父母都是残障人士,还有一个弟弟,日子过得清苦。
温胭收拾好包,临走嘱咐:“别忘了关灯,锁门。”
李书点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书蜷了蜷手指,结结巴巴地声音小得像蚊子:“胭姐,答应谢总了吗?”
温胭一怔。
东晨都传谢墨暗恋她,但她没答应。但是他刚才给她买东西的电话,让李书以为她接受了。
“哪有,你别乱想。”
“那、那洗发水……”
“我跟谢总打赌的,说国贸三期项目一定是我们的,他小看我们,输了啊。就随便开玩笑为难一下,让他去买我们女生用的日常品。”
“哦哦,这样啊,那胸胸胸……”
“胸章是季听夜呀,嘿嘿,怎么胭姐不能追星吗?”
“是胸章啊!”李书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都清润几分。
“不然还能是什么?别加班太久,注意休息,拜拜。”
李书对着门口摇摇手,唇角不自觉绽开笑容,重复着:“是胸章哈。”
*
温胭发动车子,夜色阑珊,她调开音乐台,搜了罗知逸的名字,弹出了一串歌单,按顺序播放。
旋律一出,居然挺对味。
霓虹灯喧嚣,高速堵车,温胭坐在驾驶座,手指一搭一搭地点在方向盘上,车里回旋着清扬的旋律。
风,徘徊在初见那条街
我在等等风能掉头吹回那条街
我在等等那一眼能向时光去偷借
我在等等沉没的爱被海浪推回岸边
我在等等你一眼将我所有等待都终结
我抵达所有倒流的远方
我发现一切空荡的终点
原来你从未在我预设的身边
温胭翻看歌名,叫《空荡荡的等待》
太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