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胭,你要幸福啊。
温胭不是忸怩的人,可那天手指在对话框输了半天,写了又删。
最后就发了四个字:【我爱你们】
谢谢你们,给我无条件的支持;
谢谢你们,青春的同行者;
爱你们,我的女孩们。
*
剩下的两天,国贸三期顺利交接施工队,休假之后她就可以躬身投入精品度假村的新项目。
下了将近一周的小雨骤停,太阳初照,天气放晴。
工作顺利,天公作美,唯独温胭出了两场小意外。
先是前一天,她下班路上把一个路虎车追尾了。对方是豪车,温胭遇到这事心里还是有点慌。谢墨当时在开会,好在卢晨在,递了根烟,同一个圈子的花花公子,沟通起来也算顺畅。
温胭开车一向谨慎,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撞上以后她就发懵。对方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五大三粗冲她一吼,当时她脑子就有点乱。
事后卢晨来了,她才反应过来。是路虎先突然降速的,责任应该不在她。而且她的车损才比较严重。
可想起来这些的时候,卢晨已经跟人转钱私了了。
“我们这样好像吃亏了。”
“没事没事,给我妹花点钱,吉利。你不是要去看演唱会了吗?别影响心情。”
这事也就这样暂时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温胭打车去了公司,人走到广场刚要上台阶,迎面就被个滑板车的青年撞倒,脚崴得不轻。
好在朱竹骑车刚好看到,把她扶上去,又给她附近买了药油,贴了膏药,没伤到骨头,就是走路有点点坡。
还真是,好事多磨。听演唱会之前,自己成铁拐温了,还是有点影响心情。
倒是谢墨一听说,视频电话从早到晚上陆陆续续打了五个过来,问她怎么样。一通一通电话之下,温胭破碎的心情,又被一点点粘合起来。
下了班,迎着晚风,温胭裹紧衣领,嘴巴放在领口里,小声问:“你晚上来吗?”
明天一起玩一天,然后晚上看演唱会。
她休了年假。
第一次这么任性,想让谢墨能陪。
他没让他她等太久,给给了答复:“你先睡,我会晚点。”
她开心,半张脸缩在高领口里,露出月牙弯弯的眼睛。
听着他那边好像有唱戏的声音,她随口问:“你又在哪忙呢?不会陪哪个大佬听戏呢?”
“广告。”他没再多说,要去忙了。
温胭也懂事,不缠着人,很乖地挂了电话。
*
手机屏幕刚摁灭,头顶上就被巫师洒了一层水。水里面兑了层灰尘尘的粉,几下之后,谢墨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敏,打了好几个喷嚏。
巫师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
不吉利。
秦昀递了眼神,立刻有佣人拿过去热毛巾。
温水润了口鼻,总算好受了些。
仪式才仅进行到一半。
谢墨闭了闭眼,坐在蒲团上。身边围着两个大巫,咿咿呀呀地念着咒语在跳。
祈的是寿福。
可他只听出了荒唐和讽刺。
仪式进行了四个小时。
一套又一套的礼,像荒诞世纪的开坛祭祀,像心照不宣却必须默念的繁复咒语,华丽包装后却空洞的盛大枷锁。
大师的木杵在缸里槌地框框作响,听久了耳朵会发出闷闷的回音,像耳鸣一样嗡嗡作响。
秦昀全程坐在上位,眼神一丝不苟,充满了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