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安顿了下,从她肌肤上收回棉签,淡声“嗯”了一声。
这个回答在沈舒遥的意料之内,但真正听到男人的肯定回答那秒,她平静的眉眼无声弯起一道含笑的弧度,如温暖夏日湖面泛起的涟漪,悄然荡起。
“用来挡桃花,确实有用。”他温声解释。
所以,只是因为有用吗?
沈舒遥含笑的眸色暗了下来。
宋祈安起身将东西收进药箱,转头看向她,“药箱放哪?”
他一向不注意这种琐碎的事情。
沈舒遥回神,起身说,“我来放吧。”
她伸手去拿药箱,宋祈安却突然说,“那天,我很抱歉。”
那天是哪天,沈舒遥自然明白。
原本见宋祈安毫无波澜的样子,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她不自在地抿唇,抿了下却想起那天那个带着酒气的吻,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缠绵。
“……没事,”她低垂眉眼,温吞地说,“那天是我不小心,而且你喝醉了。”
“我,我去放药箱。”她伸手去拿药箱,想要逃离此时的尴尬,却被一只大手扣住手腕。
她猛地抬头,一双清透的眼惊愕瞪大,漂亮的眼瞳在灯光下瑟缩着,如同受到惊吓而展翼的蝴蝶。
宋祈安掌心的温热递进她手背,如同他此时灼灼的目光,“要跟我试试吗?”
低缓的嗓音有些僵硬。
沈舒遥听着,也被染上了紧绷的僵硬,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不能运转。
“试,试什么?”
他深沉的眸色纠缠住她,低低地说,“真实的婚姻。”
世界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沈舒遥如同灵魂被抽离了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之间互不排斥,相处和谐,所以,很合适,不是吗?”
悸动到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随着男人的话,一点一点的下沉。
就因为不排斥,因为合适吗?
她还以为他对她多少有点点喜欢。
——
沈舒遥和宋祈安结婚纯属意外。
沈舒遥是在京市出生的,但她十二岁那年刑警父亲意外去世,第二年母亲不忍相思留下遗书跳楼跟着父亲走了,从此她和相依为命的奶奶回了老家生活。
二十二岁那年,沈舒遥陪着许尽欢来京市的月老庙玩,被一名摄影师博主拍下照片无意走红,不过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进娱乐圈,但命运弄人。
沈舒遥的奶奶因脑出血和原本多发性骨瘤髓等各种身体问题,需要来京市治疗且需要高昂的费用。
迫切需要钱的沈舒遥因此和一家娱乐公司签下了长达二十年的卖身契,但沈舒遥的奶奶却在手术后不久没有挺过来去世了。
当时公司对她还挺好,派了人来吊唁。不过三天后,便露出了马脚。
当时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位所谓的经纪人,带她去夜总会的包厢见所谓的投资商,还再三警告她不能得罪人,否则在京市混不下去。
那时的她还太天真,虽然她得知需要上交手机进包厢后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走却被门口两名身强体壮的大汉拦着,在经纪人的再三劝阻下,她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上交了手机,进了包厢。
包厢烟雾云绕,里面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一开始还算正常就是敬酒,好在她提前吃了解酒药,但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还口干舌燥,便察觉到酒里被下了药。
她慌乱起身要离开,却被拦住,那些投资商也都原形毕露一人搂一个女孩,不顾女孩的反抗,拽着往旁边的沙发里推。
沈舒遥第一次见这种禽兽场面,也和其它女孩一样吓得不轻,惶恐中被一个男人扯着,大力推倒。
男人肥硕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就要扒她的衣服,几秒的慌神后沈舒遥恢复了理智。因为父亲是警察的缘故,她学过几招防身术。
抬膝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顶,男人发出凄惨的爱好。沈舒遥迅速抓着男人的双肩借着巧劲将他推翻倒地,踉跄着起身疾步跑到餐桌边,在餐桌上就近抓起一只酒瓶砸烂,火速折返将酒瓶锋利处抵住哀嚎男人的脖颈,命悬一线的自救本就如同陷入沼泽般艰难。
但她低估了这群禽兽的底线,酒里不仅加了助兴的药还加了迷药。
包厢内不同寻常的动静引来了守在包厢外的大汉。
而迷药的发作使得沈舒遥晃了心神,练家子的大汉便在刹那间将她踹到在地。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倒在地上时闪过的念头。
要是她没有接那位陌生叔叔好心送的雨伞就好了,那她应该会在那个瓢盆雨夜跟着奶奶一起走。
“嘭”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巨响。
倒在地上的沈舒遥艰难抬眸,彻底晕倒的前一秒,她迷离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宋祈安那张冷峻凌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