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没睡。盗用我的。身份环。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任凭处罚。]
门外的动静大了点,崔狰甚至隐约听见了粗重的喘息。
[开门。我来。处罚你。]
崔狰盯着这行字,简直要被他气笑,又觉得自己是脑子坏了才会在深更半夜陪他这么玩。
门外的人见他不回应,又开始改视频名称。
[开门。崔狰。我命令你。]
[我说错了。崔狰。请求你。我请求你。]
[崔狰。崔医生。开门。开门好不好。]
[我想见你。崔狰。好难受。我想见你。]
乱七八糟的胡话不断在一串视频下面闪烁跳动,颠三倒四,翻来覆去。直到最后,全部变成了一个名字。
[崔狰。崔狰。崔狰。崔狰。崔狰。崔狰。……]
“够了。”崔狰终于忍无可忍,对着门外沉声道,“陆霆雨,别闹了。”
身份环熄了下去。
夏夜雷雨的气息屏息般凝滞一瞬,然后又盘绕着门缝,迟迟不肯褪去。
“崔医生,我需要治疗。”
门外终于响起正常人类的说话声,崔狰莫名松了口气,语气不善道:“少将军与其找我治疗,不如去找个Omega。”
“我不需要Omega!”
门板上响起一声闷闷的重锤。
“崔狰,我可以不追究你盗用我身份环的事,但是我需要治疗!”
崔狰冷笑:“少将军这套以势压人的把戏是跟你哥哥学的吗?难不成你也和他一样,中了信息素毒?”
雷雨气息倏然暴烈,失控席卷屋内,露台边的素色窗帘摇曳晃动,影影撞撞。
只是那气息在即将扑到崔狰面前时,又骤然停住,像呲起牙却又想起主人平日训诫的狗,败兴收回尖牙。
“骗你的,我不需要治疗,我需要你。”
崔狰没理他。
声音中带了点委屈,“难道只有中了毒,才能见到你吗?”
崔狰还是没理他。
少年的声音转为喑哑,“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
崔狰微微皱眉,“陆霆雨。”
“恰巧,我手里就有一瓶信息素毒。”
“你想干什么?”外面的声音消失,崔狰眉心蹙得更紧,“陆霆雨!”
无人应答。连带着夏夜雷雨的气息也一并退去。
崔狰起身走向卧室门,一把拉开。
少年安静蜷缩在门边,仰头看他。他的两手空空,没有任何东西。
“崔狰,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他的眼底因为崔狰的动作亮起细碎的光,灼灼跃动,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从前那个鲜活张扬的少将军。“你舍不得我中毒,对不对?”
崔狰沉默看他一会儿,伸手打开卧室的灯。
“你进来,我们谈谈。”
他转身走回卧室,打开落地衣柜,拿出一件睡衣。正打算穿上,身后贴上来的少年却将他堵在了衣柜前。
“你睡觉不是不习惯穿衣服吗?”陆霆雨眼神扫过他半长的睡裤,黏在腰腹间流畅的线条上。
崔狰伸出根手指,抵着他的脑袋,面无表情将人塞进衣柜。
“习惯是会变的。”
他屈膝抵住陆霆雨,不让他乱摸乱动,麻利套上睡衣。
只是膝盖顶端的触感,却有些不对劲。甚至……有点湿。
崔狰一言难尽地看向陆霆雨,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就是视频里的那套衣服。紧身的黑色背心,准确的说,是从他那里偷走的紧身黑色背心,以及,松垮的灰色运动裤。
少年的呼吸只在刹那间就变得粗重,不等崔狰反应过来收起腿,他已经弓起身子,抱住了崔狰的膝弯。
然后碾向自己。
少年紧紧抱住崔狰曲起的一条腿,整个人的重量都几乎压了上去,摇摆间,像只小舟在江面起伏。他的表情隐匿在衣柜的阴影中,令人看不真切,声音中的轻重缓急却清清楚楚传入崔狰耳中。
“崔医生,我看了很多涩情网站……学了、嗬……很多……”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崔医生要试试吗?”
起初的震惊过去,崔狰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他不知道陆霆雨究竟学了什么,才会抛却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像一个被植入病毒后不断报错的程序一样,运行得一塌糊涂。
但他清楚地知道陆霆雨这样做的目的。他无法欺骗自己,这一切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