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耽误你太久的!”陆议员似乎有些慌神,急切道,“我、我会在会议的时候做好准备!一回家就可以……进行注射。”
注射什么?抑制剂吗?田奇隐约记得议长儿子是个医兵,他心头明悟,啧啧啧,怪不得抑制剂味道这么浓,原来玩的是医患play!
田奇正想得起劲,却听议长儿子叫他:“卫兵。”
田奇心下一虚,下意识高声应答:“到!”
漂亮的紫色眼瞳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田奇看不懂的情绪。
“你觉得你的长官现在像什么?”
像陆傲天!他很想大声告诉议长儿子,劝他放弃抵抗,早点和陆议员过上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甜蜜日子,但身体还是诚实地绷成直线,吸了吸鼻子,肃声道:“像堆积在高山上的皑皑白雪,清正高洁!”
没办法,他还是太想上进了。
议长儿子轻笑一声,笑得田奇的耳朵有点麻麻的,田奇看到他缓步向陆议员走去,边走边说:“我倒是觉得,他是堆积在路边的雪,稍加碾踏,就化成一滩泥水,就像……下城区最低贱的——”
陆议员用力把高大的男人拉进办公室,“砰”一声摔上办公室的门。
“……娼妓。”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男人的尾音,陆谊言将人抵在门上,猛地张口咬上他的喉结。
他浑身都在颤抖,体温不受控制地攀升,他紧紧贴着崔狰,唇齿急切地想从喉结转移到后颈,可是男人无动于衷地抵着门板,不让他得逞。
陆谊言口中发出哀求的呜咽,来回擦蹭,“帮我……崔狰……”
崔狰冷眸注视着他,像看一条发晴的狗。
“陆督帅原来不止喜欢被打,还喜欢被骂。”男人声音分明很冷,钻进陆谊言的耳朵里却像最上等的催晴剂,“陆谊言,娼妓都知道穿条裤子再去站街,你却想张着腿参加联盟会议。”
“不是的……不是的……”陆谊言在他的颈上一下一下啄吻,机械般否认着。都是之前治疗到一半被打断的缘故,任谁的身体不上不下地悬着,都会变得很容易一点就着。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可是被残余的信息素毒麻痹到混沌的脑子里,却有个声音无比清晰。
崔狰说的没错。
他就是下贱,就是变态,就是会因为崔狰的鞭打,崔狰的辱骂而兴奋到不能自已。
他曾乞求崔狰治疗他一次,可是一次哪里够他受损多年的腺体恢复,他清楚地知道一点,崔狰也知道。一次又一次,他明目张胆地继续索取,崔狰默许了。
是的,都是因为崔狰的默许,才会把他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以扭曲的快感为食的怪物。
崔狰深深厌恶他,却又不得不因为愧疚而给他治疗的样子。崔狰被他下意识搂住索吻,偏头躲开的样子。崔狰把注射器推入他的生植腔,被他缴得皱眉的样子。崔狰不爱听他失神时的声音,一巴掌扇在他嘴巴上警告他闭嘴的样子。
都令他兴奋。令他战栗。令他爽到灵魂升天。
从前他没有信息素,玉望极其寡淡,连自己动手都很少,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的一声喘息,一句辱骂,就能让他攀升天堂。
在被崔狰深入治疗之前,陆谊言从来不知道,他是个贱人。
“陆议员?您还在吗?”
会议专用的视讯器中传来询问的声音,“您的画面一直黑屏,声音也听不见。会议马上开始了,您要不要换一台设备?”
陆谊言僵在崔狰身上,眸底闪过一丝挣扎。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气,艰难地放开双手,朝办公桌走去。
他打开麦克风,尽量平复声音,“我在,开始吧。”
“您的设备真的没问题吗?”那头的工作人员迟疑地问。
“没事,黑屏不会影响……呃啊!!”陆谊言猛地拍上麦克风的开关,浑身剧烈踌躇,冰蓝色的眸中一瞬间翻得只剩鱼白眼仁。
崔狰从他背后松开手,将满手的水渍擦在他瘫趴歪斜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认真开会,娼妓阁下。”
*
崔狰走出联盟议会理事部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找到自己停在一旁的飞行摩托,跨开长腿坐上去,戴好头盔,看了眼时间。
骑得快些,还来得及赶上约定的晚餐。
赛德亚城渐渐有灯光亮起,星星点点,莹莹璀璨。崔狰飞驰在光河之中,冬夜的风凛凛作响,他不觉寒冷,反倒觉得舒畅。身上混融的信息素味道经夜风吹散,很快被抛在身后。
后视镜里,有一辆同样型号的飞行摩托遥遥缀在后面,是从理事部门口就开始跟着他的。崔狰没有理会,只自顾自往目的地驶去。
行程不长,他很快抵达陆谊言发送给他的那个地址。这是一片相当私密的高档住宅区,顶级贵族都拥有自己的庄园和房产,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地方,但对于白手起家的陆谊言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选择。
崔狰将飞行摩托停好,刚走出两步,却听一阵狂躁的轰鸣声凌空而下,缀在他后面的那辆飞行摩托一个急停,横挡在他的面前。
漆黑的头盔遮罩住头脸,只有垂到腰际的火红长发宣告来人的身份。
崔狰点头打了个招呼:“少将军,晚上好。”然后绕过人继续走。
“站住!”陆霆雨声音闷在头盔里,听不出情绪,“崔医生,你的请假申请未被批准,却无故缺勤一周,要是再不回特战部报到,恐怕会面临处罚。”
崔狰瞥他一眼,想学陆谊言的以势逼人,却只敢拿请假这种无关痛痒的理由。
“陆督帅特批的派遣令早在一周前就发给罗副将了,这段时间我都会驻扎在赛德亚城营地,莫非副将没向您汇报?”
崔狰语气客气,“倒是少将军您不回特战部,整日跟我在身后,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有什么不妥?”头盔下的声音带了一丝讥讽,“你每日除了回营地睡觉,其余时间不都躲在联盟议会理事部,我哥那间办公室里,替他‘治疗’吗?”
“怎么今日在办公室还不够,崔医生准备登堂入室,擅闯联盟督帅的家?而且……”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掐上崔狰脖颈,拇指粗暴地在他的喉结上反复搓揉,“什么样的治疗会在这里留下牙印?崔医生,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崔狰轻笑了声,喉结发出低低颤动,陆霆雨的手指僵麻一瞬,被崔狰轻易挥开。崔狰往前迈了两步与他贴近,伸手摘下他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