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狰在他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彼此彼此。”
他转身离去,直到那道阴毒的目光从他身上消失,他才又在宾客之间穿梭几圈,来到夏慕身边。
“阿沅那边可能有点状况,我去找他。”
夏慕一惊,眉目间满是担忧,“我陪你去。”
崔狰摇摇头,“不必,你留在这里稳住场面,尤其看紧沙凯。”
沙凯刚才的话语之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笃定,似乎笃定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而且一上来就问他为什么没跟沙沅在一起,就像是在引导他去找沙沅。如果戒指的事真的是沙凯干的,也许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让沙沅在婚礼上闹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
即便知道可能是陷阱,他也必须立刻赶去沙沅身边。
今天是沙沅和夏慕的婚礼,他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这场婚礼。
第49章死路
离婚礼现场不远处有一栋别墅,是专门用作临时婚房,给新人休息用的。只是沙沅和夏慕似乎都没有在这里休息的打算,只用来堆放婚礼用的一些东西。
崔狰跟沙沅来过这里,熟门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
“阿沅,你在吗?”
崔狰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正在疑惑沙沅难道并没有来这里,鼻尖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咸柠檬的味道。
沙沅的信息素。
崔狰眼底一沉,加快了脚步,顺着味道的来源寻去。
咸柠檬的味道越来越浓,崔狰在一间卧室前站定,敲了敲门。依旧无人应答,他伸手推了进去。
卧室内很宽敞,正中间有一张大床,床品被精心布置过,缀满了圣洁的婚礼装饰。
床上没有人,屋内都没有看到人影,只有侧边一间内置的浴室中,传来淋浴的声音。
“阿沅?”崔狰又叫了一声,沙沅却仍没有应答。
崔狰走到浴室门口。
“阿沅,我进来了。”
浴室的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匆忙之下进入,根本没来得及关。崔狰轻易推开,走了进去。
宽敞簇新的浴室中没有一丝雾气,只有被开到最大的淋浴在孜孜不倦地冲刷着。
淋浴下面,有一个人浑身赤果,蜷缩在光洁的地面上,任由冰冷的水流打在他的身上。
“阿沅!”
崔狰快步上前,一把关掉了淋浴开关。
“你在干什么?!”崔狰声音有些怒气,扯过旁边的浴巾将沙沅兜头盖脸罩了起来。
沙沅身上冰得吓人,也不知道冲了多久的冷水。浮空岛上虽说气候宜人,但也不是盛夏时节,远不到可以用冷水洗澡的程度。
“脆、脆脆……”沙沅的牙齿打颤,委屈地喊出崔狰的名字。
崔狰给他身上随意擦了擦,一把将人拉起来,牵出浴室,塞进精美的婚床上。
“不、不行……脆脆,我再去冲一会儿……”
沙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崔狰坐在床边,单手压住他。
“沙凯给你下药了?”他问得直接。
刚才进屋那刻起,他就闻到了一丝不同于沙沅信息素的味道,像是某种药剂。
沙沅脸色一白,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捂他的口鼻,“你别闻!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很快他又松了些力道,“不过那药粉大部分都被我吸进去了,应该影响不到你。”
崔狰拉下他的手,面色难看,“到底怎么回事?”
沙沅眨了眨被凉水冲得通红的眼睛,欲哭无泪,“刚才我进来找戒指,戒指倒是很快找到了,但是我打开盒子查看的时候,一股药粉喷了出来,我没注意,全吸进去了……”
“八成就是我大哥那个混蛋干的!”他恨恨磨了磨牙,“先掉包假的戒指让我出丑,再引我来找真的,给我下药!他就是想搅黄这场婚礼!”
崔狰低头看他,“下的什么药?”
沙沅的话音收住,一时陷入沉默。
“是上次那种会伤害你腺体的药吗?”崔狰又问。
“差不多。”沙沅含混回了句,突然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窜起,就要往浴室跑,“脆脆,你别管我了!”
崔狰轻易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摔回床上。沙沅惯性一时收不住,手脚并用搂住他,将他也拽上了床。
明明刚刚冲了这么久的冷水,沙沅的身体却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了温度,甚至一直攀升,崔狰隔着礼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热。
这症状和上次他被沙凯下药,引发易感期提前的症状十分相似,只除了……
“你这里……为什么没有反应?”
崔狰压在他身上,曲起腿抵了抵,眉心渐渐蹙起。
沙沅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