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逼道士要是再摇几下给弄坏了,自己必定叫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摇铃。
他满身凶煞气,那铜铃声停了,没有再响。
莫夜路的道行不足以支撑他多使用几次三姥爷留下来的法宝,他气喘吁吁的爬上斜坡,旁边的杨老板举着火把照明,往下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鬼一样的江渡。
两人当场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莫夜路更是反应很大的将一个巴掌大的铜铃举在了身前。
三清铃,果然是这东西,用来驱邪避祟的。
江渡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表情细微的调整了下,露出一个诧异的神情:“莫主编,杨老板,你们怎么来了?”
装的恰到好处,和普通人被吓一跳后的反应一样。
莫夜路赶忙将铜铃收好,匆匆从斜坡上冲下:“哦,我听到这边有动静……你俩没事吧,怎么会大晚上跑水库来,阿青他怎么了?”
“李老师不在房间,我出来找他,然后就看到……”
江渡将落水的事说了下,省去了部分内容,最后装模作样的庆幸:“还好主编你来了。”
莫夜路听得神色凝重,他能嗅到这里还残留着邪祟的气息,以及水鬼腐败的腥臭味,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恐怖自己这两个员工都要凶多吉少。
“这里的事你们先别跟任何人说,”他怕其他人会恐慌。
莫夜路惊出一身冷汗,又看江渡和李迫青衣服都是湿的,赶忙叫他俩回去:“你快带阿青回去休息,这边我来处理。”
江渡巴不得,他一点也不客气,顶着一张好看的脸虚假的微笑了下,头也不回就往农家乐走。
李迫青的房间和他的挨着,他刚才找人时已经打开过门,这下进的不费吹灰之力。
两人身上衣服是湿的,他找来毛毯将人裹住,轻柔的放在沙发上,又去自己的房间拿衣服过来,顺带倒了杯温水。
进门后,他指尖凝出一滴蓝绿色的液体,滴进水里,扶着李迫青的肩,慢慢的给他喂下去。
老婆被小鬼缠,又吹了冷风,不喂点魂液恐怕他夜里会生病。
等水喝完,江渡放下杯子,把给李迫青准备的衣服放在一旁,自己进到了卫生间。
湿漉漉的衣服被脱掉,一具利落俊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皮肤上,如今出现了许多的裂痕,就好像一个被碰坏了的瓷偶。
有些地方甚至剥落了一两块皮肤,露出藏在里面的暗红色触丝,它们交错蠕动,恐怖异常。
江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眉头一紧。
那个该死的半吊子道士。
这下要想恢复,又得借点老婆的血。
他面若寒霜的擦掉身上的水,把带进来的衣服换上,一出门,时间掐得刚刚好。
老婆醒了。
李迫青裹着毯子慢慢的坐起身,盯着陌生的房间有些懵,环视一圈,在床尾的椅子上看到自己的背包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农家酒店里自己的那间房。
是江渡把我抱回来了,他人呢?
还有那些用脐带缠住自己往湖里拖的小鬼……
他赶紧抬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圈微微发肿的痕迹,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后来自己那么失态也是真的?!
李迫青脸腾的一下红冒烟,无比虔诚的在心里默念江渡千万别出现江渡千万别出现江渡千万别出现……
他实在没脸面对了。
最好对方从此以后对自己避而远之,就算在同一个公司也把彼此当陌生人,不要跟自己说话,不要……
“李老师,都湿成这样了,快换衣服。”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李迫青肩膀一颤,条件反射般爬起来就想往外跑。
可他被毛毯裹的严严实实,脚根本迈不开,整个人直直的往前裁去,被江渡一手给捞了回来。
“啊!”
李迫青要摔的时候都没吭声,却只被他碰了一下就抖着惊叫。
那叫声因为虚弱,听起来又甜又软。
“……叫的真好听。”
身后捞着他的人突然低声感叹了句,声音特别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两人距离这么近,李迫青还是完完整整的听到了,他瞬间无地自容,整个人跌坐回沙发上,一把将脸埋进了毛毯里。
他在说什么?
是在笑话我吗?
好丢人!
怎么能一二再再而三的在江渡面前这样!
他难堪的耳根子通红,眼眶一下子就湿了。